楊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容煊走到我身邊,從袖中取出帕子,遞到我面前:“擦擦手。”
我不接,側(cè)過身正對著他,把雙手伸到他面前。
他微笑起來,一雙俊眼如同日光閃耀的湖面,瑩瑩澈澈,神光離合。
“方才折下的花,你為什么不要?”他一面低頭細細擦拭著我手上的水漬,一面低低地問,聲音柔和。
我無從回答,抿著嘴沉默不語。
他豎起左右食指,輕輕觸了觸我兩腮邊的酒窩,目光直直看進我的眼睛里,嘴角漾起一絲笑意,輕輕地說:“你笑的時候,好像世間最美的花兒都開了。”
我側(cè)過臉,張開嘴,探著脖子假意去咬他指頭,抬臂捉住他的手,反過來正過去地瞅了瞅,皺眉問:“你剛才扎到哪兒啦?是不是很疼呀?”
他臉上的笑慢慢綻放,眼中笑意漸漸變深,抽回手指著自己的心口,一字字道:“不是手,是這兒!”
我聳聳眉毛,疑惑地盯了一會兒他的心口,然后目光上移,直直瞧著他的臉,不解其意。
“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是會說話的?”他定定注視我的雙眼,沉默了片刻,道,“你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刺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啊?”我一愣,歪著頭迎視他,“我用哪樣的眼神看你啦?”
慕容煊一瞬不瞬,臉上笑瞇瞇的,躊躇著似乎想要說什么,然而動了動嘴唇,卻終究沒有說出口,忽然抬起手輕輕在我額頭彈了一下,低低笑道:“小傻瓜!”不等我說什么,他就轉(zhuǎn)身離去,清清朗朗的笑聲灑了一路。
“你才是傻瓜呢……”我皺了皺眉頭,獨自喃喃,對著他的背影撅了撅嘴。
☆、同舟(上)
每年的秋季,韶國都要與東部沿海的安國互通使臣,往來朝賀,以鞏固和加深兩盟國之間的友好邦交。所以一入秋,韶國的宮廷朝堂便陷于忙碌之中,朝中一方面要安排太子出使安國的一切事宜,另一方面又得為迎接安國太子的朝覲做好各項準備。
去年,父皇曾命景昀陪同太子景曜前往安國,今年景昀雖不必去,卻也不得閑,父皇另派了別的事務給他。景昀和慕容煊都有各自的差事要忙,最近來心煙庭的次數(shù)也越發(fā)少了,時常一連幾天都見不著他們的蹤影。
韶國繁忙的秋季,對我來說卻是無比寂寥和沉悶的。我曾偷偷跑到外朝含元殿前面,藏身在石柱后,目送太子景曜的車駕浩浩蕩蕩駛出儀門,直到秋風中獵獵翻飛的韶字旗漸漸模糊于視野;也曾躲在中朝宣政殿附近,遠遠望著安國太子的儀仗逶迤步入韶國皇宮,鼓樂喧喧,場面隆重。我暗暗祈禱著繁瑣冗長的賓禮早些結(jié)束,盼望著整個無聊的秋季快快過去。
更為糟糕的是,悅瑤這幾日身體不適,臥病在床,不能如之前一樣,與我在一處玩笑解悶。我整日價要么園中閑逛,要么埋首書中,一個人形單影只,實在無趣。
連日來秋陰不散,天□□雨,漠漠清寒透簾而入。
我瞧著庭外陰晴不定的景況,心中卻起了劃船撫琴的雅興。
我獨自抱了琴攜了傘,來到荷花湖畔,跳上泊在岸邊的白鵠舫,持棹子撥開水,把小船往湖心處撐去。
荷花湖處于山坳之中,四面皆被低矮的山丘環(huán)繞,一湖清波之下,地脈中溫泉暗涌,因此雖然已近深秋,湖中的荷花卻依然裊裊婷婷,長勢繁盛。更兼池中密密層層的碧葉,與山丘上遠遠近近、高低錯落的楓紅相稱,別有一般景致。
薄薄的青霧浮起在水面,輕紗般籠著陣陣清香。山上火紅的楓葉,三片二片,偶爾飄落在碧色的荷葉上,看去更覺艷麗。
我將白鵠舫停在荷花深處,坐在船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