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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見我動不敢動,得意地笑了幾聲,沖我做個大大的鬼臉,轉身跑開,又去尋那兩只小鹿了。
我心里膩煩得很,不顧身份體面,嘴里低聲叫罵著,對身后的一株柳樹暴打暴踢,發泄一通。
兩個小太監恰巧從我身旁經過,他們邊走邊用眼角瞟著我,抿嘴低低地偷笑。
我心頭火起,連宦官都敢來嘲笑我呢!不由分說搶上前,奪過其中一個小太監手上提著的鳥籠,狠狠砸在了石頭上。
籠子破了個窟窿,里面那對長著漂亮長尾巴的小鳥趁機出逃,比翼雙□□去。
我望著它們自由飛翔的優美姿態,感到一絲莫名的快意。
兩個小太監面如土色,戰戰兢兢跪在地上,捧著殘破的鳥籠,哭喪著臉連聲叨咕:“了不得,了不得……”
我朝他們啐了一聲,揚長而去。
煙波湖離著我住的心煙庭很近,也很僻靜。我百無聊賴地立在湖心小亭中,趴在圍欄上,無精打采地瞧著水中的游魚,手里胡亂搖晃著幾支狗尾草。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只溫暖的手忽然輕輕掩住了我的雙眼。
我愣了愣,心中一動,想也不想,脫口就喚了出來:“是煊哥哥——”
那人微微冷哼了一聲,依然用手遮著我的眼睛不肯放開。
我明白是自己猜錯了人,心中不由詫異,眼睫掃著那人的掌心一連眨巴了幾下。
只聽那人在耳邊輕輕嘆息:“你眼里只有一個外四路的煊哥哥,倒把我們這幾個親哥哥當成了外人。”
“六哥!”我終于聽出了是誰,不由脫口急喚,拉開他的手,回轉過頭。
六哥景昀芝蘭玉樹般立著,氣定神閑地瞧著我,一身月白色的絲袍,越發顯出他清貴高華的氣度。他比慕容煊年長三四歲,一言一行看起來都要比慕容煊沉穩許多。
景昀外表溫文爾雅,我也幾乎從未親眼見過或是聽人說起過他發什么脾氣,可是宮侍們在他面前,似乎都很是充滿敬畏,任是父皇面前的米公公還是太后身邊的霍公公,誰也不敢當著他的面隨便一點點。
景昀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意,雙眼微微瞇起:“那天,是他送你回去的?”
“嗯?”我疑惑地瞧著他輪廓鮮明的臉,不明白他的意思。
景昀放眼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漫不經心地提醒了一句:“你生辰那天……”
我怔了怔,才想過來他問的是什么,便點了點頭:“是煊哥哥送我回去的。”
景昀將眼神轉回我臉上,微微笑著,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看來確實是不醉裝醉,要不怎么都清楚?”
我頓時羞窘起來,吱唔解釋:“是醒來時嬤嬤跟我說的。”
景昀輕輕笑了笑,也不多言,忽而一俯身,將我攔腰抱起。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將我輕輕放下了地。
我嘟起嘴巴,很是不解地瞅著他。
景昀微微皺眉,神情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