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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尋雁默默聽著，并不拆臺(tái)。

她的家里向來是安靜的，她身邊也鮮少有像賀長夏這樣話多的人。

但這些天她接觸下來，好像卻并不反感。

真奇怪。

第22章 “你媽媽騙你的。”

吃過飯后照例是陳尋雁洗碗。

這幾天下來，她們無形中形成了這樣的分工。

洗完碗后，白茶又煮好了，賀長夏抱起大西瓜去廚房，語氣戲謔，“好了，賭局是時(shí)候開盤了，姐姐，你猜是本薄利豐還是血本無歸？”

陳尋雁沒理，將洗好的筷子插進(jìn)筷子筒里，然后問她，“你來切還是我來切？”

賀長夏撅了撅嘴，有點(diǎn)像小孩子耍賴，“猜猜嘛。”

陳尋雁擦了擦手，語氣淡淡，“熟了當(dāng)場吃，沒熟給老板吃，反正你不虧，就是多爬一趟樓梯的時(shí)間，大不了我替你爬這趟樓梯。”

她一副反正有我替你兜底的樣子。

賀長夏歪著頭想，“好吧，好像確實(shí)是這樣。但是樓梯還是我自己去爬吧，我可以的。”

陳尋雁將菜板抽出放好，賀長夏將西瓜小心放到案板上，陳尋雁將菜刀遞給她，賀長夏搖搖頭，“還是你來吧姐姐，你刀工比較好。”

雖然也不知道就是切個(gè)西瓜而已，需要什么刀工。

陳尋雁沒拒絕，拿起菜刀手起刀落，西瓜被一分為二，露出里面紅艷艷的瓜瓤。

賀長夏興奮地拍了拍掌，“盲選成功，恭喜老板逃過一劫，也恭喜我不用爬樓梯了。”

陳尋雁望著她興奮的樣子，不自覺失笑。一個(gè)西瓜而已，高興得跟中了彩票一樣。

她拿著刀刷刷幾下，將半邊西瓜切成合適的大小，挑了一塊正中間的，遞給賀長夏。

“謝謝姐姐。”

賀長夏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好甜，果然貴還是有貴的道理的。”

兩人也沒移位置，就在廚房水槽邊啃起西瓜來。

四斤的西瓜看著不大，但切出來卻是一大盤，賀長夏和陳尋雁兩人剛吃完飯，又不是胃口特別大的人，各吃兩塊后，就塞不下了。

“啊我不行了，我實(shí)在吃不下了。”賀長夏揉了揉肚子，“這西瓜看著不大，怎么切出來這么多塊？”

陳尋雁打開水龍頭沖了沖手上沾的西瓜汁液，“放冰箱吧。”

賀長夏搖搖頭，“我媽媽說西瓜最好現(xiàn)切現(xiàn)吃，放冰箱的西瓜吃了容易拉肚子。”

陳尋雁不知道怎么起了點(diǎn)唱反調(diào)的興致，脫口而出，“你媽媽騙你的。”

賀長夏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像小獸面對敵人一樣嚴(yán)肅，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咬人的脖子。

“我媽媽才不會(huì)騙我。”

陳尋雁沒想到她反應(yīng)這么大，臉上的表情微怔，想說點(diǎn)什么緩解下氣氛。她想著是不是該道個(gè)歉表明自己沒有惡意，但嘴唇上下動(dòng)了動(dòng)，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賀長夏擦了擦手做出了決定，“我拿去給鐘琳吃吧。”

語氣平平，好像和平常沒有什么區(qū)別，又好像沒有之前那樣親熱了。

陳尋雁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她從櫥柜里拿了個(gè)干凈的碗，看著她將剩下的西瓜裝進(jìn)碟子里，看著她端著西瓜打開門離去。

而她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陳尋雁在原地站了會(huì)，將菜刀和菜板沖洗后收好，然后抽了張廚房紙巾，將臺(tái)面上的汁液擦凈，然后將紙巾揉成一團(tuán)，丟進(jìn)了垃圾桶里。

在賀長夏回來前，她就先躲進(jìn)了自己的屋子里。

第二天陳尋雁早早就醒了，意識慢慢回籠后，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昨晚的言語過失。

她雖然人在屋子里，但一直留心聽著外面的動(dòng)靜。她聽見賀長夏開門出去的聲音，但她不知道打開門能和她說什么。

說西瓜？說今天的飯？還是說對不起？

她在屋子里猶豫良久，幾句話剛組織好又被推翻，就像一篇小說的開頭，總是寫好又刪除，重來又重來。

昨晚那句話實(shí)屬無心之失，她本以為睡一覺起來就好了，沒想到賀長夏還沒怎么樣，她自己先折磨了自己一整個(gè)早上。

直接廚房里再次響起熱油“茲拉茲拉”的聲音，陳尋雁這才一鼓作氣拉開門出去。

賀長夏正在廚房里忙活著什么，沒有回頭，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故意不想理。

陳尋雁慢慢踱過去，假裝不經(jīng)意般看了眼鍋，鍋里正躺著幾片薄薄的火腿和兩個(gè)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