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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綠色的杯子,看上去像是植物大戰僵尸里窩瓜的造型,杯身上還畫著窩瓜不屑的表情。
陳尋雁聞言去看放在一邊的杯蓋,隨意點了點頭。
“有一次沒拿穩,把窩瓜的蒂給摔沒了。”
賀長夏點點頭,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她微微傾了傾身子,去觀察陳尋雁臉上的表情,“怎么樣?好喝吧?”
陳尋雁其實不太懂品茶,看見賀長夏期待的神情,下意識點了點頭。
賀長夏往椅子上靠了靠,“我就知道,我們家里自己弄的茶肯定好喝。”
現在正是午后,兩人圍坐在小圓桌旁,喝一杯溫茶。
悠揚的風先從陽臺登堂入室,吹起了房間里的窗簾,然后穿過狹長的房間,來到寬闊的客廳,力度不減反增,桌上的玫瑰枝葉也跟著顫了顫。
但還好現在是夏天,如箭一般的疾風掃過,帶給人的感受也只是清爽。
賀長夏做學生的毛病又犯了,脫口而出地理名詞。
“穿堂風。”
“什么?”
“有時候地理會考。”
陳尋雁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你到現在還沒把高中知識忘掉?”
“記憶猶新,你再叫我背幾個定義我說不定還記得呢。”
“那看來你玩得還不夠盡興。”
賀長夏撇撇嘴,“知道了,喝完茶就去那個公園。”
陳尋雁動作頓了頓,沒想到普通的一句話在賀長夏聽來又有了別的意思,她淡聲解釋:“我沒有要趕你出門的意思。”
賀長夏聞言笑了笑,她笑的時候眼睛總是瞇得像彎彎的月牙,叫人很難不心生好感。
“那我今天下午就留在家里看小說了。”
陳尋雁被月牙一時攝住了心魂,訥訥應好。
喝過茶后,陳尋雁率先回了房,她的交稿日期就像個緊箍咒,牢牢套在她頭上,使她如坐針氈。
陳尋雁回房后,賀長夏也回了。她換了身輕薄的衣服,躺倒在床上。
她在腦海中回憶起在陳尋雁房間里看見的人物名稱,一個個輸入到小說網站上,挨個搜索。
她試了好幾次,不是查詢無果就是跳出來的結果太多。
賀長夏抱住被子琢磨,難道是自己記錯了?是還沒發表?還是說不在這個網站?
她琢磨半天,各種可能性都有。
算了算了,賀長夏點擊屏幕上的返回,再琢磨下去,就要用數學的方式解決,算一算概率了。
她可不是什么愛鉆牛角尖的性子。
賀長夏開了空調,調到一個舒適的溫度,在網站里隨手打開一本自己之前收藏的小說,美滋滋扎進鼠尾草的世界里。
隔壁房間里,陳尋雁一直忙著寫稿,等她交完稿拿到尾款,終于松了口氣,仿佛卸下肩上的一個重擔。
一是少了個deadline,沒有人會喜歡頭上有緊箍咒的感覺。二是,這筆錢雖然不多,但也夠她交幾個月的水電費了。
她坐在位置上伸了個懶腰,一看時間都快七點了。
陳尋雁有點納悶,平常這個時間賀長夏早該來叫自己吃飯了,怎么今天還沒來。
難道是出去了?可是也沒聽見聲音,難道是自己寫得太投入了所以沒聽見動靜?
陳尋雁站起來將椅子推進了些,走出房門,轉了個彎,看見賀長夏的房門也關著。
陳尋雁抬手敲了敲房門,無人應。
她又加重了力氣,這回有人來了。
賀長夏瞇著眼,看著像剛睡醒,但細看又不像,因為她眼睛是紅的,反而像哭過。
“怎么了姐姐?”
陳尋雁肅著臉,“你哭了?”
聽見問話的賀長夏驚得眼睛都睜大了些,“沒有啊。”
“你眼睛看上去很紅。”
“哦。”賀長夏恍然大悟,“我看小說呢,可能看太久了。”
她說著就伸手去揉眼睛,被陳尋雁一把拉住胳膊。
“別用手揉眼睛,不干凈。”
“哦好。”
陳尋雁緊蹙的眉頭松開了些,“走吧,去吃飯。”
“吃飯?”賀長夏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大驚失色,“我靠,快七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