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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明書枕腦袋卡殼一下,她什么事也沒有,只是情緒上頭,想給人發個消息,現在人冷靜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嗯?”對面看明書枕久久不回答,疑惑地嗯了一聲。
“嗯……”明書枕老實巴交承認,“沒事,就是看這兩天你都不在公司,想問問你在干什么。”
說完這句話,明書枕把眼睛使勁一閉。她感覺自己智商好像不太夠,平時挺聰明一個人,怎么今天語言系統有點緊巴縮水呢。
她很怕明書硯覺得自己冒犯,好在明書硯的聲音聽上去沒什么異常。
她像一張電子日程表,自動匯報自己的日程:“昨天上午開了關于年度預算審核的會,中午跟財經報的記者一起吃了飯,接受了采訪,還去了廢電子工業廠舊址改造項目的開幕式,晚上就一直開會,回復郵件。今天凌晨三點多鐘到機場……”
明書枕靜靜聽著明書硯跟自己耐心匯報她這兩天的工作,替明書硯心累:“好忙啊。”
“嗯。”明書硯聲音淡下來,“好在都沒出什么岔子。”
她現在正準備上高速,這個時間,路上竟也偶有幾輛一閃而過的車。
天空被各種人造光線照得格外絢麗光鮮,很難看出這是在晚上。
“老大?”明書枕眼睛閉著,手機貼在自己耳側,“要不然,掛電話吧?你這算不算疲勞駕駛?”
“呵。”明書硯剛還透過車窗看外面的天空,現在注意力都收回來了,“不算,我還沒開到四個小時。”
“但是你早上起得很早,而且一天都在奔忙,你怎么沒讓司機送你回來,或者找個代駕?”明書枕有點擔心。
“我習慣這樣了。一天奔波好幾個地方,我自己能吃得消。”
明書硯淡淡地笑,她很難得享受這樣的關照。
“枕枕,你給我發消息過來,我特別驚喜。”她由衷道。
“哦……”明書枕心里又麻酥酥的,“我以為你要一直忙,不會回我了,沒想到你還打語音過來。”
“嗯,我也以為。”明書硯附和。
“什么?”
“我也以為我要一直忙了,結果突然就把事情都處理完了。助理問我要不要在酒店住一晚再回去,我覺得距離也不算遠,而且我有開夜路的經驗,就自己開車回來了。”明書硯這通解釋,完全是在打太極拳,也沒說清楚為什么要給明書枕打語音。
“你困了嗎?”她問。
“有點。”明書枕老實回答。
“你睡吧,不掛電話可以嗎?”明書硯想了一下,請求道。
明書枕腦袋沉沉的,眼皮也一直閉著沒有睜開。
“不行,我怕我打呼。”她笑道。
“呵。”明書硯也笑了,車燈照在地上,一個白色的漩渦,“那正好啊,開車時候,有個聲音聽著,就不會那么想睡覺了。”
“切。”明書枕翻了個身,對著手機說話,“那我應該是不打呼的,你的希望要落空了。”
明書硯勾著嘴角,沒再說話。
明書枕看她沒了聲音,自己也困得不想再多說,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長,居然已經有三十多分鐘。
確實有點舍不得掛掉。
其實她跟明書硯并沒有什么同頻的話題,甚至她嘴上說著喜歡明書硯,但是明書硯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應該送她花還是送她水果拼盤,她一概不知。
就是這三十多分鐘的通話,兩個人一多半時間都是在有來有往的重復廢話。但是……還是覺得好甜蜜啊,跟朋友聊天時的那種直爽完全不同,就是這樣扭捏著重復無聊廢話,心怦怦跳,嘴角也不自覺上揚,沒什么話題可聊,但是又不愿意掛掉。
那就通著吧。
明書枕漸漸沒了意識,睡著了。
*
第二天醒來,明書枕從床上蹦起來,第一反應是去看手機,發現對面已經掛掉了。
兩個人通話三個多小時。估計是明書硯到了家,就掛掉了。
明書枕久久盯著手機頁面上的通話時長,如果對面是一位男士,憑借著社會經驗,這樣長的通話,應該算是倆人曖昧的開始了吧。
但現在對面是個女生,明書枕拿不準老大對自己,這是單純把自己當成她書本書皮的妹妹對待了,還是跟自己一樣,心思有點不純。
簡單洗漱化了個淡妝,明書枕去快遞站拿了帶給韓漱玉的溫房禮物,一個戴森吸塵器。
買這個吸塵器之前明書枕還有點猶豫,因為怕韓漱玉提前有準備,自己別買重了。
幸好韓漱玉說,自己平時打掃衛生就用個掃帚拖把,她才買了這個吸塵器。
型號跟她家里用的一樣,她見明建倉經常拿著這個吸塵器吸地毯吸書架,應該還算省力,所以就給韓漱玉安排了同款。
韓漱玉發來的地址她不太熟悉,對于不熟悉的地方,明書枕都很擔心停車問題,她便沒有開自己的車,打了輛車,又抱了個大西瓜,就出發去韓漱玉的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