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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鐘碩聲音沉下來,帶上了欲睡不睡的黏著感。
“好討厭明書硯。”明書枕再次嘟囔。
“嗯,我也討厭。我給你唱明書硯之歌。”鐘碩閉著眼睛微笑。
明書枕也閉著眼:“不會又是喵喵喵吧。”
“呵。”鐘碩亮出牙齒,兩個人都笑。
“我唱吱吱吱,貓貓這么可愛,她不能用喵喵喵。”
“吱吱吱!~吱吱吱!吱~”
*
翌日白天,不是周末,明書枕借著感冒發燒的由頭,跟人事多要了一天假。
有了上次的教訓,她這次直接正規走流程,多扣一天工資就扣唄,她雖然稀罕,但也沒有那么稀罕。
從床上賴了一會兒,肚子里實在太空,才下了床去覓食。
廚房里,吳元初和明建倉正把自己帶來的各類食物往冰箱里放。
見人從臥室出來,她倆探了腦袋:“起來了?”
“嗯。”突然在房間里看到想念中的兩張臉,明書枕也不覺得驚訝。
她拖著個拖鞋,半睜著眼往廚房走去:“有什么吃的嗎?”
“我煲了湯。”明建倉身上系著個圍裙,舉著勺子。
“那個是中午喝的,早上喝太油了。”吳元初替她拒絕,“我給你盛碗小米粥,有從家里炒好帶來的菜,你就著吃。”
明書枕點頭,隨便拽個凳子來坐下,等著開飯。
明建倉看吳元初一眼,給她使眼色。
吳元初開口:“怎么了,出差不順利嗎,這么沒有精神?”
明書枕搖頭,手托在下巴頦上。
出差還算順利,徐豹這個人,還是很善良的,要不然也不會前面被其他檢測三方坑那么多次,心甘情愿錯過兩次建筑獎的評選。
就是……有一些小插曲吧。
明書枕現在心很累,不想跟吳元初明建倉講這些。
“哎枕枕你看老爸給你帶了什么。”明建倉放下勺子,去客廳拿過來一個方盒子。
一本鳥攝集,全是大頭照,瓦爾登湖的藍鷺,撒哈拉沙漠的紫胸佛法僧,有著栗紅色斑塊的紅脅繡眼鳥。因為照的都是鳥同學的正臉,兩只眼睛各占一邊,所以看上去有些怪異,又很有藝術性。
明建倉興奮地往后翻給她看:“你看,這是我拍的它們不同形狀的便便。”
不同噴射圖案的白色狀物經過了曝光,紋理很清晰。
明書枕接過來,很重的一本攝影集,集上寫著明建倉的名字。
“好厲害。”明書枕眨眨眼,沒精打采評價道。
“這么敷衍。”明建倉拉過椅子來,坐在她旁邊,“我特意拿過來送給你的,你看,還有我的簽名。”
提到自己這本鳥集,明建倉還是很驕傲的。他把自己驕傲的作品拿過來給明書枕看,希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喜悅。
其實明建倉出版的集子有很多,他作為《精鳥攝影》雜志的創刊人,有很多攝影愛好者慕名來找他求教。但是不管出版多少本,他都像第一次出版那樣,興奮激動和喜悅,帶著點初生嬰兒的期盼。
“老爸,你拍的這些鳥都好可愛,丑萌丑萌的。”明書枕抬抬眼皮,重新夸道。
“哈。”明建倉笑,“這評價,高,不愧是我女兒。”
吳元初在旁邊看不下去:“這一本集子很貴的,出版社沒給你爸幾本,你爸還專門給你送過來一本。”
“嗯。”明書枕點頭,“謝謝老爸。”
她其實知道,一般攝影集都很厚很大,對紙張又有特殊要求,所以動輒就是上百塊一本。還有的因為拍攝對象的特殊性,屬于非賣品,像明建倉的這一本,里面收錄了很多瀕危鳥類,平時很難見到,更別說是這樣刁鉆角度的照片,基本就不會流入市場,可能會拿去拍賣,或者專門做人情,送給懂行的人。
就這樣,明建倉還要專門拿來一本跟明書枕分享。
放在往常,明書枕大概會更高興,為明建倉又一本攝影集問世感到開心。
但她現在,郁悶壓在心間,她也只能勉強扯開嘴角,眼底卻無神。
明建倉看自己的鳥集都不能打動她,又看一眼吳元初。
吳元初拿出自己的商場購物卡:“這張可不是學校發的哦,是我自己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