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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明書枕揚起了笑臉,湊到這位女生跟前,“你,你是韓漱玉?”
“嗯。”女生頗似無奈地垂了垂眼,“走不走,車在樓下等。”
“走走走。”明書枕趕忙應(yīng)道,收起了剛才的小情緒,抓著本子緊跟在韓漱玉身后。
“原來你就是韓漱玉啊,這么巧啊哈哈哈。”明書枕快步走到韓漱玉身邊,企圖能跟對方熟絡(luò)一些。
“走快點兒。”韓漱玉看她一眼,催促道。
“哦。”明書枕撓了撓頭,覺得這位姐姐很有個性。
很像高中時候每次考前幾名的好學生,冷著臉,抱著本題集,走路飛快,不想浪費絲毫的時間。
公司的商務(wù)車停在樓前,停了四輛。
檢測一組的加上韓漱玉一共要去六名,一輛商務(wù)車就能坐下了。剩下三輛都是空車,也跟著去會展中心,等宴席之后還要負責接送綠建委的人去酒店。
明書枕跟著韓漱玉上了商務(wù)車,跟她坐在一起。
車上的其他人她都不認識,甚至就在一棟樓里,她都沒有見過面。
草草跟大家點頭打了聲招呼,明書枕把自己縮在角落里。
“我這包還行吧,上次放假去香港買的。小方還說我買虧了,我去專柜看,比咱這邊要便宜一個多w呢。”車里一個女生拿自己的包給其他人看。
她話里在說自己買虧了,實際還是想炫耀自己這款包。
“哎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我是說這款包應(yīng)該加價配那款鎏金邊的包帶。”叫小方的那個女生不給她面子,立刻回應(yīng)她,“那款包帶只在香港有貨,你買那款多值啊。”
炫包的女生可能也是認同她說的,但還是維系自己的面子:“害,我就看不上那款包帶,看著好像是那么回事,細看做工真是很差,聽說是外包給越南同志做的。”
“人家越南外包產(chǎn)業(yè)鏈現(xiàn)在可規(guī)范了,模塊區(qū)分,產(chǎn)業(yè)協(xié)作。要我說啊,人有時候真應(yīng)該多出去看看,每天待在信息繭房里,人待傻了也就傻了,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這個社會不容許有傻子存在啊哈哈哈哈。”
小方看向剛才炫包的女生:“你說是吧,綠姐?”
被叫做綠姐的女生也不像要惱的樣子,她揚了揚頭,手上的美甲亮片反射了道光。
“是啊,所以還是像你這樣好,出個國,學歷鍍層金,好像洋人就多看你一眼了哈哈哈。”
兩個人有來有回的,一開始明書枕還真以為這兩個人不對付,但聽她們對話久了,她們好像就是喜歡這樣陰陽怪氣地說話。
要說攻擊力吧,也有。但要說存心使壞想讓對方下不來臺吧,明書枕又覺得她倆好像還挺享受這樣對峙的狀態(tài)。
搞不懂,人類太復雜,有人類的職場更復雜。
車子又往前走了一段,叫綠姐的女生開始把注意力對向這個車里除司機之外的第二個陌生面孔。
“你是二組的吧,你叫什么?”
綠姐坐在商務(wù)車的中排,要扭過脖子去*跟坐在后排的明書枕說話。
還不等明書枕介紹自己,她就眼尖地看見了明書枕掛在脖子上的工作牌:“懶羊羊?荷包滿?”
“啊,是,我叫荷包滿。”明書枕稍顯激動。
本來只想窩在角落里當塊炸物邊角料,沒什么大用,也得不到什么注意。
但是綠姐一叫自己,大家就都看向了她。好像在邊角料里挑挑揀揀,又找出了一絲可食用部分。
“你這工牌有意思,這帶子是你買的嗎?”
明書枕把之前工作牌自帶的電話繩換成了鉤針編織繩。亮紅色和白色的腈綸線混合編織,簡單的祖母格樣式,非常干凈亮眼。
“是我自己織的。”
“你織的?”綠姐驚訝了一聲。
小方也配合她:“這得費多少功夫啊。”
“鉤針上手很快的,看著劇織,一會兒就能織好了。”明書枕跟她們解釋。
“哎你們二組是要求要帶工作牌嗎,但是不覺得奇怪嗎?”畢竟又不是很正式的工作牌,不覺得頂著一個懶羊羊的圖像,和一聽就不是正經(jīng)名字的名字,很傻帽嗎?
“哈?還,還好吧。”明書枕咧了咧嘴。
“你當然覺得還好啊,畢竟你都掛脖子上了。”綠姐瞥她一眼,把頭轉(zhuǎn)了過去。
“……”明書枕眨了眨眼,有點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被嘲諷了。
可能……一組同事就喜歡這樣“打是親罵是愛”吧。
到了會展中心,明書枕隨著一組同事下車,四處張望徐大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