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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景星眼角滑下一滴淚，很小的一滴，大概是在眼底待了太久，沒太多力氣了。

為了掩飾自己，落景星把頭埋在絳云溪脖頸間。

本只是想這樣依偎一會兒，可身體一旦接觸到，內心里的委屈和不滿全都爆發了。

落景星閉眼，“嗷嗚”一口咬向絳云溪。

她咬得很重，雙手緊緊箍住絳云溪。

“啊。”絳云溪被咬疼了，使勁拍著落景星，“落景星你這個瘋子！”

聽著絳云溪的聲音，落景星才終于松開。

絳云溪脖頸間留了一個很深的牙印。

“我要打狂犬疫苗！”絳云溪瞪向落景星。

可隨即她就熄了火。

落景星臉上有淚痕，眼眶也紅了，眼睛就這么一眨不眨看著絳云溪。

絳云溪瞬間慌亂：“你干嘛？”

“你干嘛！”落景星雖然一副哭唧唧的樣子，氣勢卻沒減多少。

“哎呀落景星你別哭啊。”絳云溪抱了抱落景星，想哄她。

“你咬，你咬。”她把自己的胳膊湊到落景星跟前。

落景星撇過頭，抬手拭去自己的眼淚。

“我才不咬，你臭臭的。”落景星別扭道。

“你才臭嘞。”絳云溪摸摸自己的脖頸，心有戚戚，“你是吸血鬼，吸血鬼都臭！”

“我可香了。”落景星眼里還蓄著淚，讓人忍不住想揉揉她。

絳云溪嘴上不說，但心里卻也默認。

落景星天下第一香。落景星身上是她最喜歡的白茶茉莉香。

“起來。”落景星道。

“？”絳云溪看著身下的人，這么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落景星解釋：“我腿麻了……”

“哦。”

絳云溪聞言從落景星身上下來，攤在一旁的病床上。

落景星跺了跺腳，也不知道腿麻緩解了多少，轉頭也撲倒在床上。

她的淚一流開就剎不住了，雖然情緒穩定了一些，但眼底的淚水還是止不住往外流。

絳云溪側過身，再次抱住她。

“干嘛啊。”這次她聲音放柔了許多，輕輕的，像小貓抬起爪子勾過毛線。

其實問完，絳云溪也意識到落景星情緒突然上來的原因了。

落景星的微博里，條條關于自己，記錄自己。

也許是友誼，但絳云溪不相信，在友情的世界里，兩個人可以隨便摟摟抱抱親親。

反正她對落景星，不是友情。

“落景星，你是不是……喜歡我啊？”絳云溪猶豫，怕有歧義，又補充道，“男女的那種？”

“不然呢？”落景星瞪著泛紅的眼。

“不然你覺得我為什么一直戴著你給我的戒指，丑的要死的素戒！”落景星已經哭到哽咽，說到自己手上那枚丑素戒，她徹底繃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她太委屈，初中時候，什么都沒做，就被人拋棄。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一點，又被壞人盯上，昏睡了幾天才終于醒過來。

落景星害怕，即便她有那么強大的抗壓能力，童星出道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那么多年的落景星，也還是很慌亂。

“你覺得，”落景星吸了吸鼻子，眼睫已經濕透，“我！為什么息影，為什么回老宅住，為什么天天給你發消息，開個記錄話題，我還被你親被你……”

落景星沒說完，但絳云溪已經悟了她的意思。

她在震驚之外，還留了一絲理智，她糾正落景星：“是我被你親被你……”

絳云溪也沒說完，她呆呆看著落景星，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在拍戲。

這是劇本里的情節。要不然落景星怎么會跟自己表白呢。

如果對自己又喊又叫又哭又咬也算是表白的話。

絳云溪愣了許久，她低頭看著落景星手機上的微博頁面。

頁面還停留在那張干枯狗尾巴草的圖片上。

記憶突然又覆蓋在眼前。

很久之前，江邊。

有一群小麻雀臥在芒花叢里，它們的尾翼長長的，好像狗尾巴草。

小絳云溪和小落景星經過這江邊時，這群山麻雀就撲撲扇著翅膀飛起來。

但是它們沒飛多遠，就又落回到芒花叢里。

小絳云溪嬉笑著看著這群麻粟色的精靈，隨手擼下江邊的一根狗尾巴草，遞給落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