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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睡吧。”她盯著絳云溪搭在窗沿的手,幾個干澀的音節從喉嚨溢出來。
絳云溪拉過了窗戶,回到了床上。
第二天醒來,絳云溪去拉窗簾的時候,先往隔壁探頭。
隔壁院落里的粽子車已經開走了,旁邊那間臥室里的人,估計也已經離開了。
“這么忙嗎?”絳云溪在心里嘀咕。
要不然這影后她當不上呢,這么連軸轉高強度工作,也就落景星和常安仁這兩個工作狂受得了。
這樣看,兩個人確實挺配的。絳云溪憤憤地想。
吃過早飯,絳云溪跟啤酒坐上了商務車。
之前看蒲秋月喜歡玻璃碎片,絳云溪就把家里曾經拍賣下來的北宋的碧琉璃瓶也一塊帶了去。
這種高透明度高折射度的琉璃釉料,她應該會喜歡。
車子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到蒲秋月的宅子。
把車開進去,還是上次的那個保鏢,讓她們繼續往里開,繞過長廊,把車停到宅子后面。
上次走到門口就被攔下了,這次沒有被攔,往里開,絳云溪才發現后面原來還有一個停車場。
老遠的,就能看到里面還停著一輛車,跟落景星那輛一樣丑的粽子。
“果然常安仁也在這里。”絳云溪看到車,跟啤酒嘀咕,“我猜上次她也在,要不然怎么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不知道落景星在不在。”啤酒停好了車,把車熄火。
絳云溪沒吭聲,如果她在,那應該知道自己今天也要來這里,那今天早上為什么不叫醒自己,跟自己一起過來。
跟上次一樣,穿過懸著玻璃碎片的長廊,絳云溪和啤酒進了正廳。
蒲秋月已經在了,坐在一把木紋椅上,戴著一個鏡片很厚的圓形眼鏡,在抄寫經書。
絳云溪進來,她也沒有抬頭。
“蒲老師?”絳云溪試探性的輕聲打招呼。
未應。
倒是之前那個女人從正廳后面出來,向絳云溪笑,比劃了幾下,大概是讓絳云溪稍等一會兒。
絳云溪把琉璃瓶放在正廳的方桌上,自己跟啤酒順著交椅坐下來。
思量著要不要給常安仁發個消息,畢竟是她昨天說,來蒲秋月家的時候一塊吃飯。
剛要編輯消息,正廳后面出來個人,正是常安仁。
她比蒲秋月還要女主人,穿一個絲質的闊面裙,在正交椅上坐下來。
“今天的茶是我煮的,沒放糖。”
隨著常安仁的話,先前那個女人端著茶盤過來,把茶杯放到絳云溪和啤酒旁邊的方桌上。
這次不用碗,又看這茶水顏色比上次濃郁,估計是真加了茶葉。
“早上吃飯了嗎?”常安仁問絳云溪。
“吃了。”絳云溪點頭,吳老師坐鎮,她最近都有好好吃飯。
“那就好,不要空腹喝茶。”
茶杯通體土色,沒有花紋圖案,但捏在手里,又覺得怎么拿都輕便。
絳云溪低頭啜了一口,感覺味道沒有上次蒲秋月煮的口感好。
常安仁坐在主交椅上,翹著二郎腿,裙面整個散開。她也低頭飲了一小口。
煮茶這么清閑的事,絳云溪實在想象不到常安仁會去做。
印象中,她一直都是雷厲風行,以利益為重的。
“落景星呢?”絳云溪把茶杯放到方桌上,還是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片場。”常安仁沒說是哪里的片場,沒說是拍戲還是拍廣告。
但意思很明了,落景星不在這里。
絳云溪有些失望,但又覺得如果落景星要來這里早上還不叫著自己一起來的話,她可能會生氣。
蒲秋月終于抄夠了經書,她把手里的筆擱置下來,隨手拿過一旁的滴眼液在眼睛上滴了幾滴。
她走到正廳這兒來,常安仁也沒有給她讓位,她就在側交椅上坐下來。
絳云溪去看她,發現她眼睛有些泛紅血絲。
眼睛這樣不好,居然還做抄寫這樣費神的事情。
大概是絳云溪的想法全寫在臉上,蒲秋月笑了笑:“今天心不太靜,罰自己去抄書。”
“哦。”絳云溪點點頭,想起蒲秋月上次跟自己說,自己的眼睛會說話。
她側了側頭不去看蒲秋月,不想再讓她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直接開始嗎?”蒲秋月還是笑,眼角微微有些細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