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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蘇鶴完全無視在場的人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義憤填膺的褚逐青,眉角眼梢尤其是不屑。
她喝盡杯中的殘酒正視前面的沈羽,“但,你我能做個交易,各取所需,我找到方法離開放逐淵,你或許能得到花瓣活下去。”
在場的人神色再次變了又變。
完全搞不懂暮蘇鶴的腦回路。
沈羽也是一頭霧水她笑了笑道:“愿聽詳情。”
“我聽說青羽南窟有一把上古神弓?”暮蘇鶴問她。
沈羽神色微變仍是頷首,“不假。”
暮蘇鶴掀眸道:“我要你的神弓。”
“那是青羽南窟的神器你說給你就給你?”纖云忍無可忍站起來不滿地質問。
沈羽沉吟了會問道:“神弓關系著青羽南窟上下數百妖族的性命,我能問問蘇鶴姑娘的打算嗎?”
不止是她,其余的三人也是滿腹疑惑,全都投來了不解的目光,落在了暮蘇鶴的身上。
“我目前還不確定,但賭一次,你就有了活下去的機會。”暮蘇鶴眼眸有了笑意卻教人琢磨不透。
主座的沈羽面色變了又變,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緩緩道:“我需要和族中長老商量。”
“可以,盡快給我答復便是。”暮蘇鶴點頭。
一番宴席吃了足足一個時辰,到了尾聲已過了酉時,夜色漫透庭院,風中平添一絲冷意。
沈羽身體不舒服,宴席結束后,纖云便帶她回去了。
現在花廳冷冷清清,廊下的五角燈籠透出溫暖的橘光,畫屏圖案上都是一些人間常見的山水蟲魚。
葉聞影不免生出身處江南的錯覺,微微側過身,見到了走過來的暮蘇鶴,她輕聲笑了,“蘇鶴,你其實是個心善的妖。”
“我心善?葉聞影,你喝醉了,說起胡話來?”暮蘇鶴依著廊柱,環手于胸前,漫不經心道。
葉聞影笑了笑向她走近了一些慢聲道:“沈少主是個固執的人,若不是你提出交易,她怕是寧死也不愿要人犯險。”
“你想太多了,我說了,各取所需,我可不會像你濫發善心,救個沒完沒了。”暮蘇鶴不自然咳嗽一聲看向了庭院。
“醫者,救死扶傷是應當的。我的善心也不是泛濫,至少,蘇鶴你不顧生死來救我時,是值得的。”葉聞影溫聲笑道。
月色下,素衣白裙的女子仙姿出塵,眉眼的疏朗溫和,完全符合世人眼里的神女形象。
暮蘇鶴不自然地錯開和她視線撞上,轉身看向滿庭的花卉,姹紫嫣紅,嬌艷欲滴,卻比不上柔柔灑落的月光半分。
這般不染塵埃的仙子,為何有那樣一個時刻炸毛,熱血莽撞,天真到愚笨的師妹?
“蘇鶴,在想什么?”葉聞影淡笑道。
暮蘇鶴輕聲哼道:“在想你的好師妹把我妹妹拐到哪里去了,一散席,就沒了人影。”
自家的小師妹還會拐走人了?
葉聞影啞然失笑,她分明看到,是暮宛然追上了落荒而逃的小師妹,不過,說出來,某些人又要落了一身寒霜了。
也不知道小師妹現在如何*了?
她驀然間生出了一絲興趣。
月色皎然,溫柔的銀光傾泄一地。
褚逐青走得很急,生怕后面的人追上來。
走過游廊要拐過去時,遽然間站住了。
她都要忘記了,她沒了仙術,可然然能用符啊。
自然是能堵住了她。
她掉頭就要跑,暮宛然速度更快再次攔下了她。
“阿青!你為何要躲著我?”暮宛然輕咬下唇,好看的眸子已經有了霧氣氤氳。
褚逐青局促地站在原地蒼白地辯駁道:“我沒有啊......”
暮宛然自然是不信的,她往前走了一些,發現褚逐青也往后退了一些,始終和她保持一定距離。
她心里面酸澀一下反撲上來,淚水倏然落下。
“然然,你別哭啊。”褚逐青一下慌了神。
暮宛然哭得更厲害了,“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褚逐青心都要碎了,她上前一些著急道:“我沒有啊,我怎么會討厭你。”
“那你醒來后,為何一直避開我,宴席上也要和我分開坐,散席后還要跑遠.......”暮宛然盈盈淚光,幽怨地盯著她。
褚逐青被她這么瞧著,再也沒任何的話要辯駁了,她是打死都不能把夢靨說出來的。
那都是妖主搞的鬼,她才不是那樣的人!
然然要是聽了,還不得討厭死她了!
遲遲沒有等到她的回答,暮宛然愈發難受了。
她果然是不喜歡自己的。
幾乎要冷了的一顆心,被突如其來的環抱暖融成了一灘水,緩緩地流淌在四肢百骸中。
“我真的沒有討厭你,你就當,就當我犯病好了。”褚逐青打算把所有的都推給該殺的妖主。
暮宛然緊緊地環住她的腰,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淡淡草木清香,埋首在她懷中悶聲道:“犯病了便能教我這般傷心?”
“那......然然你說你要怎樣?我都聽你的。”褚逐青沒了主意輕聲地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