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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嗎？你追我的時候半途而廢了，后來是我追的你。”方顯側頭看著紀珈的臉，神色認真了幾分，又帶著幾分逗趣她的意思，“是我到淮城把你找回來的。”

紀珈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他說得也沒有錯，當時她回淮城，除了逃避那個讓她不知所措的醉酒后果，也是抱了不再找方顯的決心的。如果那時方顯沒去找她，她是斷不會再有勇氣回到他身邊黏著他的。

“你當時是不是決定不要我了？”

紀珈不敢點頭，就怕方顯一個覺得被她主動放棄傷自尊會反過來不要她。

“你不覺得，那個時候才決定要抽身離開，有點太晚了？”方顯指腹一下一下撥弄著手心里紀珈的纖細指頭，唇角懶懶揚起的弧度在這伴著微涼月色的暗夜里明滅可見。

方顯很少用這種不急不緩的語氣和紀珈說話，現在突然這么開嗓，紀珈有點頭皮發麻，卻又茫然無從。

她并不明白方顯的話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什么，只能睜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茫然又無辜。

方顯拿這樣的紀珈最沒轍。大眼瞪小眼相視了片刻，他若有似無輕嘆了口氣，傾身把紀珈摟緊懷里。

“你又傻又笨，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即使在一起了，兩人也很少摟摟抱抱，更別提方顯主動，大多數時候都是紀珈像哈巴狗見到主人一樣撲上去的。此刻方顯突然就抱她了，紀珈有點發愣。

不過也只是出神了一秒，下一秒便生怕方顯會丟開她一般，雙手如藤蔓般繞過他身側緊緊纏住他精壯結實的腰身，眉眼彎彎。

“我不傻，長得也好看呢，跟你配一臉的。”

方顯低低笑了。

是不傻，不然也不可能脫穎而出輕易撩撥了他還剔不掉。

“可我不是看上你好看的。”

“？？”紀珈有點期待，難道她還有自己都未發現的優點？

“我是看中你傻，傻傻的，一根筋。”心里只有他。

他喜歡喜歡他的她，很喜歡很喜歡。

“……”還以為能說出點身什么來呢。

紀珈不高興了，退離方顯的胸膛，鼓著腮幫子拉著他到一旁的石階休息。

“方醫生，你可不能對我這么大意。我告訴你哦，我也是很受人喜歡的呢。”紀珈邊拉著他邊喋喋不休，“今天上午鄭亦斯給我打電話了，他說他非常嫉妒你呢。”

“他還說什么了？”方顯不動聲色，隱在沉沉夜色里的臉看不出情緒。

“他說他很喜歡我。”紀珈不知道方顯的情緒波動，自顧自地徑自說著，“他說當了我的朋友那么久，又那么喜歡我，怎么會被我剛認識幾個月的你比下去了呢？他作為朋友很嫉妒，很生氣，所以那天，呃，才那樣，讓我別生氣，也別多想了。”

“那你呢？”方顯看著她，就著手扶著上臺階，“你喜歡他嗎？”

“呃……”紀珈思考了一會兒，“應該是喜歡的吧。”

方顯牽著她的手一頓。

只顧著沉浸在自己踩在石階上就跟方顯差不多一般高的莫名喜悅中的紀珈沒發覺，彎著眉眼翹起唇角，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起跳便面對著方顯。

她嬉皮笑臉湊過去，“可我還是最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過日子的那種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