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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的時候，成宋然來醫院了，沒回自己的辦公室，直接去找的方顯。

方顯只在他進門時斜眼瞟了他一下，之后便對他風云莫測的表情視若無睹。

在面癱方醫生面前出神了幾分鐘，成宋然回過神的第一句話就是，“方顯，你給顧檸打個電話。”

“滾，你們倆的事別把我摻和進去。”方顯又冷又淡回了一句。

成宋然被驚到。

都多久沒從方顯嘴里聽到“滾”這種這么能表達人類真切情緒的詞了，看來是心情很不好啊。

“你這欲求不滿表現得太明顯了。”成宋然嗔他一眼。

方顯冷笑一聲，“看出你欲求得滿心情愉悅了，所以大白天也不來上班。”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成宋然有些不自然。他和方顯、顧檸一直是大家眼中的鐵三角，他也從沒想過跟顧檸會擦出什么樣的火花，可昨晚他把她睡了。

顧檸或許是酒后亂性一時沖動，可他是清醒的，他卻容許自己對她做了那種事。最重要的是，事后他竟沒有一絲悔意，反倒有一種落下心頭大石的輕松感，以及發自內心的愉悅。

想到自己可能早就對顧檸存有超越朋友的念頭，成宋然覺得自己挺禽獸的，可又慶幸還好昨晚對顧檸禽獸的人是他。

他摸了摸鼻尖，輕咳兩聲，“不跟你鬧，我說認真的。顧檸把我拉黑了，你幫我給她打個電話。”

方顯表情古怪，“一個大活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跑掉，你也是挺能的。”

這話說的，成宋然覺得自己冤枉大了。

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的？明明是趁他在浴室沖澡的時候偷跑的。

早上掛了紀珈的電話，成宋然本想再瞇會兒眼的，誰知道顧檸就悠悠轉醒了。

兩人相視兩秒，顧檸輕輕翻了個身，欲掀被起身，成宋然拉住她，“顧檸，我們在一起吧。”

顧檸一頓，回頭看他，極輕地扯了下唇，“沒問題啊，不過你喜歡我嗎？”

成宋然愣了下。喜歡嗎？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反正不討厭。”

“確實好像不討厭應該就行了。”顧檸看著他，扯起的弧度緩緩落下，“可是成宋然，我不行。”

她不是以前的顧檸了，她已經變得貪心了。

顧檸看著他的眼神清冷下來，“成宋然，都是成年人了，況且我是自愿的，不需要你負責。”

醒來后發現枕邊人是顧檸，成宋然心頭是縈繞著淡淡喜悅和慶幸的，雖然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

可顧檸說，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不需要負責。這意思，是在跟他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一起睡一晚滾個床單算不上什么事兒嗎？不是他也可以是別人？

成宋然不爽了。

安靜看著顧檸沉默地從床邊地板拾起衣服往身上套，他腦袋一熱，抓過她套到一半的胸-罩就扔到一邊，另一只手拽住顧檸的胳膊就把她拉到自己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