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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次,她還真的是想多了。
要是早在容素給他打電話讓他晚上回去吃飯他就猜到她在她家,那她就不可能還能安安穩穩在他家吃晚飯了。
“腦子是個好東西,別用過度了。”方顯穩穩打了個左轉彎,神色淡然,薄唇一掀一合,“有這個精力臆想這些沒營養的無聊問題,我覺得你應該去做更有意義的事。”
更有意義的事?
“比如?”紀珈歪著腦袋虛心求教。
“……”方顯忍了兩秒,“你是不是該回淮城了?”
——
對方顯還沒有付出百分之百的行動力和毅力,持久戰也未到彈盡糧絕的時候,紀珈不想就這樣出師未捷身先死,灰溜溜地回淮城去見江東父老。
重點是,她至少小半個月內是回不了淮城了。
前一天因為中途殺出的方顯媽媽,她采購的事就給耽誤了,第二天起大早打算給方顯做早飯的時候才發現,她的冰箱一如昨日般空曠,獨剩一只西紅柿斗志昂揚捍衛著這仍算廣袤的領土,尤有當年秦始皇一統天下的架勢。
紀珈覺得把西紅柿比喻成秦始皇有種對先人大不敬的趕腳,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幾拜,再度拿著錢包出門采購。
路過矮茶幾時,她的包包帶兒帶倒了茶幾上一個新買的瓷杯。刻著憤怒的小鳥圖案的瓷杯應聲而落,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不吉利的兆頭。紀珈有點心顫。
事實證明,迷信之所以被稱為迷信,是因為它匪夷所思,卻可以用事實向你證明,它本就是可以信服的。
紀珈出了小區門,正要往公交站走的時候,一輛三輪車突然從拐角處沖了出來。拐角處視線有盲區,紀珈沒注意到三輪車的存在,躲閃不及,便被車架帶摔到了一旁。
她很懵逼,看到膝蓋處被擦破一大塊皮的傷口和小腿肚被車架尖角劃傷的一條血痕,更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開三輪車的是個六七十歲的大爺,紀珈在醫院門診看他驚慌地幾次跟她道歉,有些于心不忍,寬慰他幾句,讓他回去了。
今天門診人很多,方顯路過門診部樓下大廳的時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拿著掛號單挽著褲腿一踉一蹌排隊掛號的紀珈。
她的腿細而白皙,血印子已經凝固得差不多了,大大剌剌地掛在腿上,刺眼而猙獰。
而當事人一手提著個褲管子,眼睛茫然地盯著前方長長的隊伍,似乎在默默數排在她前面的人數。
方顯的腳步頓住,望著她的腿皺了皺眉。
隨行的醫生看他突然停下,不免好奇,“怎么了?”
方顯淡淡收回視線,“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