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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汛亦趨亦步地跟著她,像小鴨跟著鴨媽媽,醫院的燈光慘白刺眼,走廊很安靜。林映采將她帶到了她姥姥所在的病房前,然后輕輕推了她一把,“去吧,去求我姥姥再做一把雨傘,我已經跟她說了今天會有一位我的朋友來探望。”
松汛看看緊閉的病房房門,又看看林映采,腳掌有抬起的趨勢又還是放下,如此反復,林映采的眉頭逐漸蹙起。
等到林映采的耐心即將告罄,松汛才有些糾結地小聲問:“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霎時間,林映采好像愣住了,面上笑意淡下。
她的手指不由微微蜷縮起來,不過她極快地反應過來,面上浮現出淡淡的抵觸,音調也抬高幾分,“不該你管的別管,你進去求傘就是了。”
林大小姐徹底在她面前褪下了那身柔弱無辜的外皮。
林映采前言不搭后語,“你現在就滾出這家醫院。”
根據笑容守恒定律,從她臉上消失的笑容出現在了松汛的臉上。
“我去看姥姥了,你別生氣。”話落,她就溜進了病房。
等到松汛成功從病房里出來的時候,林映采早已不見蹤跡了。
她最后是在醫院的另一個入口處找到林映采的,她神情冷淡地蹲在地上,鬢角的發絲被風拂動,長久地凝望著霧蒙蒙的細雨。
母親的不在意、姐姐的漠視和姥姥的身體日漸虛弱,一切的一切都壓得林映采喘不過氣。
“這里好冷你會感冒的,我們進去吧。”松汛將傘傾斜在她的面前,為她擋住刮來的、帶著雨絲的冷風。
林映采一把揮開傘,“我不是叫你別管嗎?”
“我們是朋友,我怎么能不管你。”
對于她的關心,林映采毫不領情,“誰跟你是朋友了,你又在臆想些什么”微頓,黑色的眼眸撞入她的眼底,她的話音飽含惡意:“我其實看見你就覺得心煩想吐,你知道嗎”
她只是把松汛當做一個取樂的玩具而已,一個奇怪的、她從沒注意過的家伙居然就突然闖入她的世界,這很有意思不是嗎?
至于朋友一個沒用的、卑賤的beta怎么會是她的朋友呢。
松汛的手指貼上她的面龐,她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你看上去有點傷心。”
“什么”
……她哭了嗎,林映采茫然地想。
映采同學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在流淚欸,臉頰蒼白冰冷,就這樣紅著眼眶看著她,松汛感到不知所措,只能輕柔地握著她的手,企圖將力量傳遞給她。
“松汛你這下高興了滿意了吧,故意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真虛偽,不就是為了報復我前段時間對你的捉弄嗎,對不起我說對不起行了嗎,求你別纏著我了!”林映采甩開松汛的手,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她越說越崩潰,眼淚直往下掉,破罐子破摔,“誰叫你來安慰我的,我本來都沒什么事的,都怪你!我恨你!”
“謝謝你。”
松汛用指背輕而緩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謝謝你愿意讓我看到真實的你,這樣的映采同學也很可愛。”
“你滾……”林映采哽咽。
惡劣的班長大人不知道她此時像只渴望被摸頭的小狗……
第20章 那天之后,林映采就開始有意無意地避著松汛走,也不再跟她講話了。
那天之后,林映采就開始有意無意地避著松汛走,也不再跟她講話了。
而另一位主人翁松汛完全沒有發覺對方的疏離。
直到,她熱情地跟對方打招呼——
“早上好,映采同學!”
林大小姐的眼眸有些閃爍,沉默片刻后,她竟然為她摒棄維持了十幾年的友好人設,裝作沒聽見她的問好般,面不改色地低著頭與她擦肩而過。
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松汛:“……”為森莫,要這樣對待她們農蔥人()
“別傷感了,人怎么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呢,放眼望去明明還有一大片森林。”
話落的一下秒,神出鬼沒的宋饒白就幾步轉到她的眼前,端正的校服也被她穿得顯出幾分懶洋洋的勁感,笑容明亮又自然,很裝地揮了四五下手,一朵白色玫瑰花就出現在她的指尖。
宋饒白將白玫瑰別在她的耳朵上,“我說得對不對”
松汛:“……啥”
“不要對我冷冰冰。”宋饒白一臉苦兮兮,“你別不理我啊。”
松汛疑惑:“”
“我會一直憋氣直到你理我。”她假裝擦著眼淚,委屈巴巴地看著松汛,“偏我來時不逢春,偏我走時春滿園……”
“謝謝幼稚的宋同學的禮物。”松汛露出甜蜜而燦爛的微笑,連忙開口安撫鬧騰的小狗。
宋饒白收斂表情,一臉嚴肅,以手作槍對準她的太陽穴,“松汛同學,由于你今早踏入校園時先邁的是左腿,所以我將代表學校開除你,請你速速離開校園,不然將就地處決。”
“好幼稚啊,我不想玩這種過家家。”松汛把白玫瑰取下來,觀察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