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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斯。”松汛肯定了她。
“我想到了!我想到我們該怎么創(chuàng)造意思了。”突然,戚稚衫激動地握住松汛的手,一副仿佛要向全世界宣戰(zhàn)的模樣,她緩緩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薛琬青不是常年霸占年級第一嘛,你就把她從第一擠下來。”
松汛的神情有微微迷茫,沒有回答,她似乎有些疑惑,慢聲詢道:“可是,我為什么要這樣做啊小衫”
戚稚衫笑著,眉眼彎彎地湊近她,“總感覺這樣做的話會發(fā)生很有意思的事情呢,你難道不想試試看嗎?”
好吧,松汛被她說服了。
就這樣,覺醒自我意識的第一天,松汛給自己定了第一個目標——成為年級第一。
身為唯物主義者的戚稚衫本不該迷信,但松汛所講述的、在夢境里預知的一切竟然都在現(xiàn)實里慢慢上演了。
戚稚衫:“……”生活試圖嚼爛我,結果發(fā)現(xiàn)我入口即化。
*
要月考了。
班上的所有同學都在清理自己桌面上的書本,將書本盡量都放進自己的抽屜里,如果實在放不下的話,就會去尋找其它地方擺放自己的書本。
她們這個班在頂層,上方只有一個小小的閣層,通往閣層的路上有兩道樓梯,有些同學就在樓梯上放一個可折疊小凳子,再把那些多余的書本放上去。
“你就是松汛是吧。”
就在松汛搬著凳子和高高的一壘書來到樓道時,一道陌生的、透露著絲絲敵意的聲音從她的身側砸過來。
“嗯,對的。”放好書后,松汛微微偏頭,純黑瑩潤的瞳仁淡淡地凝著對方,緩聲:“咦你是……請問是有什么事嗎?”
來者不善。
入目是一張隱隱帶著些神性的面孔,眉心間有一點細小的紅痣,尖細的下巴,鼻子秀氣,眉目有慈悲樣,但她的神情卻是頗為倨傲的,不過在聽到松汛問她是誰的時候破功了,她又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音調驟然提高:“你你你——你裝的吧!你不認識我”
對方只拿了一兩本書在手上,看上去好像并不是為擺書而來。
她的肩膀上還有一只粉白色的蘭花螳螂,正和它邪惡的、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主人一起惡狠狠地看著她。
薛琬青簡直要被松汛給氣暈,上個月就是她把她連續(xù)三年保持年級第一的戰(zhàn)績給打破了,而且她家多有錢她知道嘛!學校的室內籃球就是她家出資建的,這家伙居然說不認識她。
“你真的不認識我裝的吧!”薛琬青語氣不滿,目光不善地、緊緊地盯著松汛,仿佛要把松汛的臉盯出一個洞來,她的臉越來越湊近松汛的臉蛋,像是要超近距離地觀察她有沒有說謊。
松汛緩緩眨了眨眼,安靜地注視她的一舉一動,直到薛琬青沒有距離感地越湊越近,她才抬起手把她的臉輕輕推開,“同學,你可以離我遠點嗎,我不喜歡這樣。”
毫不意外地,薛琬青炸毛了,她恨恨跺腳,眼里盛滿了怒意,“你完了!你得罪我了,你完了!”
松汛不懂對方是什么意思,但是能看出來她是生氣了,畢竟她渾身上下好像都寫滿了“我要被氣暈了”幾個字。
“那個……你是生氣了嗎?”松汛歪著頭,她伸手牽住薛琬青的手掌,將她的手心朝上,從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摸出幾顆青葡萄味的糖果放入對方掌心,“我給你吃糖,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薛琬青的目光從她們兩人交疊的手掌再緩慢移動到松汛純良的面容上,一秒兩秒……她的面色爆紅,唰地一下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惡聲惡氣:“你干嘛!”
她的憤怒話音有些磕絆,“你、你瘋了嗎誰允許你碰我的手!”
因為薛琬青的情緒波動過大,嗅覺靈敏的松汛聞到從她身上緩慢擴散開的玫瑰香氣,淡淡的,綿密的,摻雜著微醺醉人的紅酒味,腦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構建出一幅“紅色的酒液中嵌入一支尖銳玫瑰”的畫面。
不等松汛回答,她又自顧自說了下去,“我告訴你,我叫薛琬青,是你這次考試的強勁對手,上次的月考是我沒有準備好,這次嘛……”她輕哼一聲,“你可就沒那么走運了。”
薛琬青略略揚起下巴,一副驕縱模樣,“不過,這次考試你最好拿出你的真水平來,不要因為我的威脅就放水了,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會私底下報復你的。”
松汛知道年紀第一叫薛琬青,但是并不清楚對方長什么樣,她的人類朋友不多,關系最親密的是戚稚衫,而戚稚衫從來沒跟她提起過薛琬青。
薛琬青洋洋灑灑講了一堆,最后發(fā)現(xiàn)松汛的注意力似乎沒有在她身上……也不對,應該說松汛看上去沒有把她的話聽到耳朵,因為松汛目光專注地盯著、盯著她的小伙伴蘭花螳螂。
“松汛,你有沒有聽我講話!”薛琬青怒了,漂亮的瞳仁里有怒火燃燒,她咬牙又跺腳,聲音徒然上揚,委屈感溢出胸腔,“我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