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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卓晚秋這種完全沒接觸過西醫(yī),需要從基礎知識開始學習的,季空青還是第一次帶,所以問卓晚秋時她已經做好了要有耐心帶她的心理準備。
她點了點頭,打算先給卓晚秋樹立信心:“你沒學習過相關知識,能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已經很不錯了。”
季空青邊說邊帶著姜隨上樓,帶著她去了三樓的住院部。
到了那男人住的病房門口,季空青用消毒免洗洗手液洗手,轉頭問卓晚秋:“我昨天給你的書,你回去看過了嗎?”
卓晚秋點頭:“看過了。”
“嗯,給你半個月時間,把這本書原封不動的背下來,我半個月后抽查。”
季空青給的那本書都是她自己寫的內容,因為寫書太費時間,這書并不厚,半個月努努力是可以背下來的。
“背的時候有什么困難和不懂的記得來問我,我這些天每天都會來醫(yī)院。你就在一樓坐診吧,簡單的,你能看的病,你可以直接治療,醫(yī)院里也有中藥房,不懂的就來找我。”
“好的,師父,我馬上就去。”卓晚秋的眼睛帶著對知識的渴望,從自己隨身的布包里掏出書,小跑著去一樓坐診去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一直沉默的姜隨這才開口:“她是誰?”
“卓太醫(yī)的孫女,他把她送來給我當學生的。”季空青簡單解釋了一下。
“卓維謙?”姜隨垂眸,輕笑一聲,“他的動作倒是快。”
“可不嘛,老早就盯上我了,但好在晚秋確實如他所說虛心又好學,是個好學生,值得培養(yǎng),我也需要有人能幫幫我。”季空青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困境。
“走吧,進去瞧瞧。”姜隨沒對季空青這話表達任何看法,學著她的樣子,清潔了一下手后,推門而入。
男人聽到推門的動靜,下意識想起身,但腳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再次倒在床上。
季空青帶著姜隨走到他床邊:“別亂動了,再動你真的只能殘疾。”
男人這才沒再動彈,干涸的已經起死皮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又微弱的說:“謝謝貴人救我。”
“貴人?”季空青聽到這個詞只覺得好笑,“我可不是你的貴人,嚴格上來說,我是你的故人。”
男人皺眉,看著季空青這張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臉:“小人在何處與您見過?”
“你忘了你死去的兒子了嗎?”季空青挑眉,話音落下后望向一旁的姜隨,姜隨順勢摘下臉上的面具。
男人看到姜隨的臉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他驚恐的想起身向姜隨求饒,卻被季空青按住了肩膀,強行不允許他動。
“別動。”季空青的話中帶著警告。
男人緊張的吞咽著口水,望著姜隨,身體控制不住的發(fā)抖。
姜隨此刻看上去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也沒表現(xiàn)出任何憤怒,但望向男人的眸子里都是上位者才有的壓迫感。
這是她身為皇家中人,與生俱來的氣勢。
“本宮有話問你,你就躺在床上回答便可。”
“記住,要如實回答。”姜隨的眸子里帶上一絲威脅,尤其是如實二字,她特地加了重音。
男人頭點如搗蒜,有了這些日子的經歷,他再也不敢相信姜宇這些人,只想著如實回答,保住一家老小的命。
“你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誰,家中有幾口人?”姜隨一來就是詢問男人的私人信息。
男人抿唇回答:“草民名叫徐亮,今歲二十有六,城外徐家村人,家中有一老母親和一位妻子,和妻子成親7年,育有兩兒一女,小兒子前些日子因病早夭。”
“當初本宮讓人審問你,你為何咬死不說?”
“草民本來想說的,但草民在獄中時,二殿下讓獄卒給草民送來了消息,說抓了草民的家人,草民也是迫于無奈,才會咬死不說。”
徐亮的眼睛都泛起了淚花,似是沒想到與虎謀皮后不光沒救下小兒子,反而連累了自己一大家子。
“那現(xiàn)在為何說了?”姜隨繼續(xù)刨根問底。
徐亮滿眼憂傷:“昨日本是草民出獄的日子,誰知二皇子的人以草民的家人為借口,將草民騙到巷中,不由分說的暴打了草民一頓。”
“他們下手極其重,就是抱著弄死草民的目的來的。草民一身賤命,死不足惜,但我的家人現(xiàn)在還不知在何處,是否還活著,我實在放心不下。”
“所以為了我的孩子和家人,我也必須全部招認。殿下,長公主殿下,草民曾在您凱旋回京時匆匆見過您一面,您待民如子,名聲極好。”
“草民知道自己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但我不求自己茍活,只求殿下能救我家人,草民愿意丟了這條小命,狀告二皇子殿下。”
姜隨冷笑一聲:“你為何覺得本宮會幫你?”
“因為殿下救了我,而不是眼睜睜看著我死。”徐亮梗著脖子,說出了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