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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更像是在訴苦和告狀。
陳鐵牛遲疑了一下,似乎在辨認這話的真偽,過了一會兒這才猶豫著道:“你放屁,他是傻的啊他不成親,沒名沒分還大著肚子跟在你身邊,他圖啥?”
這話齊尋也想問宋逸很久了,但他一直沒敢說出口,現在借著陳鐵牛的嘴巴去問是最好的了,于是齊尋抬起頭,脆弱且傷心地道:“二哥,我也想知道逸逸為什么不愿意和我成親,可是我不敢,我不敢去問,我怕這個答案我承受不起。”
聞言,陳鐵牛嘖了一聲,有些不耐地道:“這有什么怕的,大老爺們兒怕這怕那有什么用,你等著,我去給你問。”
說完他便打開門走了出去,周叔跟在后頭依舊是那副模樣,得體地詢問:“親家公有什么忌口的嗎?”
“都說了別叫我親家公!”陳鐵牛停下腳步暴躁地糾正,現在聽見這三個字就心煩,周叔微微點頭致歉,又道,“他二舅,廚房正在做飯,你有什么忌口的嗎?”
這個稱呼比較順耳,陳鐵牛冷靜下來了一些,“沒有忌口的,我弟弟平時吃什么你就讓他們做什么吧,我現在回去接他。”
“那就不用了,丐幫很安全,他大舅又在那里,所以主君通常會在那邊玩一會兒,等到點兒了王爺自然會去接主君的。”周叔溫柔地解釋著。
陳鐵牛的臉卻瞬間黑了,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你家王爺?”
周叔已經瞇瞇眼笑著,額角滑落了一滴汗:遭了,好像說錯話了,心頭有點慌。
*
宋逸和三哥一起回來的,剛進門就看見周叔在等自己,神色很慌張的樣子。
“周叔,你怎么了?”
周叔見著他以后就像是見到了救星,趕忙迎上去,卻又不敢一下子把話說得太嚇人,免得驚到了主君,只能委婉地道:“您可回來了,剛剛二親家公過來了,直奔著王爺去的呢,樣子氣沖沖的。”
宋逸還以為是那事兒呢,擺擺手回:“別擔心,我就是為了這事兒回來的。”
“哦,那可太好了。”周叔重重地松了口氣,陪著他過去。
到了書房門口,宋逸咳嗽兩聲,挺了挺肚子昂首挺胸地敲門進去了,秋自聞和周叔跟在后邊。
誰知想象中的搏斗場景沒有看見,反而瞧見齊尋和陳鐵牛正面對面坐著下棋。
齊尋手執白子穩穩落下,面上帶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陳鐵牛一手咬著大拇指,一手捏著黑子搓,猶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下。
“你們在干嘛啊?”宋逸走過去問,秋自聞也上前看了一眼棋盤,好奇地開口,“鐵牛你要輸了呀?”
陳鐵牛一聽這話哪里肯干,連背都挺直了,嘴硬著:“笑話,我怎么可能會輸?”
說完,一顆黑子落在了四顆黑子旁邊連成了一條線。
“贏了。”他高聲宣布。
齊尋手中的白子落回棋簍,震驚地看著面前的棋盤。他活了十九年,確實沒看懂這棋局是如何勝的。
一旁的宋逸歪著腦袋看了一眼便明白了,隨后懊惱地一巴掌拍在肚子上,嘆息著:“怪我。”
然后同情地拍了拍齊尋的肩膀,鄭重地道:“怪我沒有教你褲衩陣。”
齊尋:?
在說什么?他為什么聽不懂?
陳鐵牛則驕傲地道:“笑話,就他?學了褲衩陣也贏不了我!”
話音剛落,秋自聞便一巴掌拍到了他后腦勺上,低聲規勸著:“鐵牛,對弟婿客氣點呀。”
齊尋冷笑一聲,拂袖起身,不卑不亢地道:“行,我輸了,任君處罰。”
“要處罰什么?”宋逸好奇地問,陳鐵牛還沒開口,身旁的齊尋便率先搶答,神情幽怨悲傷,“他知道了我的身份,與我下棋為賭,若我輸了,讓我自刎謝罪。”
宋逸一聽就炸了,“什么!”
然后抬頭望向陳鐵牛,頭一次和二哥正面硬剛,“二哥,你要他死?”
說完便故意挺著肚子問:“那誰來給我孩子當爹?”
陳鐵牛知道自己勝之不武,本來是下圍棋的,他見自己馬上就要在秋自聞面前輸了,情急之下這才使出了這損招,若真的是下五子棋,那齊尋早就不知道贏了多少局了。
而且他其實也怕弟弟跟自己鬧,于是便清了清嗓子,解釋:“那什么,剛剛那局不算,你別當真了,我看小零很重視你,這其中說不定有什么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