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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接著看了許多,卻發現這些冊子里都沒有提到過小狐貍幼年時的生活,最早出現就是和一殺的相遇,看起來像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里的一樣。
想到這兒,齊尋趕緊從書架上將《養狐大法》取下來,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地看著。
57.狐狐膽小怕人,主人要耐心陪伴,可以哄可以寵,但不可以兇狐狐。
看完以后齊尋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他還沒兇過小狐貍。
眼看著好不容易要把這堆積如山的卷宗看完了,齊尋才準備松口氣,結果老管家反手又掏出來一本厚厚的冊子,平靜地道:“王爺,這是一殺的另外一套卷宗,我覺得對您應該有幫助。”
“里面有和小狐貍相關的事嗎?”齊尋問。
老管家搖搖頭,回:“沒有。”
“那就不看了,”齊尋將筆一扔,剛要放松地往后躺去,卻又聽見老管家說,“但是和您小叔有關。”
“什么?!”
*
宋逸在家里待了三天,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央求著哥哥們放自己出門。
呃,主要是再不去王府,阿尋可能要被氣哭了。
可這次三個哥哥仿佛鐵了心似的不松口,無論如何也不許他去。
中午,三殺去買飯,宋逸心里實在癢癢,便準備求哥哥們讓自己去一趟王府,誰知他才開口就被頂了回來。
“先前我若知道你夜夜宿在王府,早就打斷你的腿了。”二殺坐在一旁冷冷地放狠話。
“宿在王府有什么關系嘛,我們又沒有做別的什么……”宋逸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弱,底氣越來越不足,怯生生地補充了一句,“沒經常做……”
二殺不像一殺那樣好說話,哼了一聲后粗聲粗氣地教訓著:“王府有多危險你不知道?”
宋逸哪里會怕,拍著胸脯豪氣地道:“怕?干我們這一行的誰不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所以我零零殺從來不知道怕字怎么寫!”
“我不是教過你了嗎?”一殺突然出聲,“教了你好多次了,你怎么還學不會寫這里的字啊?”
他撿到小家伙的時候小家伙已經有十五歲,說話帶著一點點他鄉口音,說自己的家鄉在很遠的地方,沒在這邊念過書,認識的字不多。
從那以后他就每天教小家伙寫一個字,這么多年下來,不說學富五車,但認識的字肯定是能裝得下五輛驢車的。
“來,我再教你一遍。”一殺說著就要拿紙筆,宋逸抱著腿興沖沖地挪過去,笑得甜滋滋地喊,“大哥~”
這一聲親切地呼喊讓一殺瞬間驚醒,趕緊學著齊青衍打坐的方式,緊閉著雙眼努力裝出一副心狠的樣子來,無情地道:“別叫我大哥,我已經不是你過去的那個大哥了。”
這一次,他不會再心軟。
聽見這話,宋逸的眼淚說來就來,眼睛霧蒙蒙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從懷里掏出一張打了補丁的手帕來咬著,傷心地道:“哥哥這是不想要我了嗎?”
嗯?窩沒有哇!
一殺趕緊睜眼,二話不說將宋逸摟在懷里,心疼地道:“怎么會呢?我怎么會不要你呢,我全天下最喜歡你了,你知道的。”
“乖啊。”一邊說,還要一邊給他擦眼淚。
宋逸趁機賣乖,靠在哥哥懷里承諾:“我以后再也不在王府過夜了,但是我得去跟阿尋說清楚,不然他會以為我不要他了,哥哥,你就讓我再去見他一次吧。”
“好好,快別哭了啊,哥哥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一殺拿著他的補丁帕子幫他擦眼淚。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窗外站著兩個面色鐵青的男人。
咔噠一聲,齊尋硬生生捏碎了撐窗棍,窗戶落下發出響聲,宋逸回頭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今天風好大啊,窗戶都給吹下來了。”
“所以啊,外面風這么大,還是不要去了。”
一殺耐心地勸著,也不是他非要棒打鴛鴦,實在是那個男人的身份不一般,誰知道他對弟弟是真情還是假意。
若他對弟弟好只是為了套出殺手小隊的消息,再順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太子爺,那該怎么辦?那弟弟到時候該有多傷心啊?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干脆現在就斷了吧,等過幾日他再給弟弟尋摸幾個有八塊腹肌的男人,天天換都沒問題。
窗外,一向端莊沉穩,如清風如明月般的齊青衍此刻正狼狽地蹲在墻根兒底下,被氣得眼眶發紅。而一旁的齊尋卻清了清嗓子,微笑著往他小叔心上扎了一刀。
“小叔,你與宿禾一同長大,他可曾這么溫柔地對你說過話?”
齊青衍緩緩看過去,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齊尋低低笑了兩聲,眉毛一挑,眼里的瘋狂與偏執幾乎要溢出來了,卻還是裝得翩翩有禮,嘴角微微上揚,直言:“小叔,你想過沒有,他為什么愿意住在這臟兮兮的破廟里,也不愿意跟你一起過好日子?”
齊青衍:……
凈說些讓人想死的話。
“我與他不過是交易關系,你以為他對我很重要?”齊青衍嘴硬,說完直接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