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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陛下來了？”

柳溪沒多說什么, 而是直奔主題地詢問起來。宋聞璟低了低頭，隨后弱弱應了一聲。

“我知道。”柳溪道，“其實我都知道。”

“宋大人遇刺，真是讓人擔心壞了，不但讓在下嚇了一跳，也讓朝堂上的各位大人嚇了一跳，宋大人要是就這么死了，那真是太突然了……”

“還以為某位俠客在伸張正義了。”

“什么？”宋聞璟聽的有些稀里糊涂, “柳大人是什么意思？”

柳溪道：“前幾日，宋大人正是被眾朝臣彈劾的時候，此時, 宋大人又遇險, 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在一起。”

宋聞璟喃喃道：“可我真的沒做錯什么，只是做一點好事……”

聞言, 柳溪笑了笑, 像是絲毫沒在意，“宋大人會做好事？誰信？”

“嗯……”

本來就是眾人眼里的惡人，惡人怎么會做好事？即使就算做了, 誰又會信？

“不過。”柳溪又打了個彎，“陛下居然會信。”

“宋大人或許不知道，陛下不知道從哪里搜集了一摞為大人證明民意的帖子，上面寫的密密麻麻，一個小字擠一個小字的，看的實屬讓人頭暈。”

“這事一出，朝堂上也沒人敢吱聲，百姓們都能為宋大人發聲了，我們還能再怎么樣呢？”

話音落，宋聞璟皺緊了眉，好段時間沒反應過來，“百姓？怎么還有這種事？”

“百姓上書，倒是不常見。”柳溪搖搖頭，“但具體的事情，問我不如問陛下，陛下可是最清楚的。”

頓了下，柳溪像是又想起什么，接著道：“這事過去，朝堂上居然還有人提議讓宋大人回歸朝堂，別再做個閑官，不問世事了。”

“可……”宋聞璟頓了頓，“我不太想去啊。”

“那正好啊。”柳溪笑了笑，“我說的那只是少數，還有不少人反對呢。”

“但我看陛下是想讓宋大人回來的，不過，最后還得看宋大人是怎么想的，陛下肯定不會逼迫宋大人的。”

話音落，宋聞璟便脫口道：“還是不適合，我也不想再陷進去了。”

“不想再陷進去？”柳溪道，“宋大人這是覺得自己還置身事外？”

“前幾日的遇刺，宋大人還不明白嗎？”

“有人早就盯上你了。只要你稍微動一點手腳，就有人過來給你個警告。”

“可……那不只是一場意外的盜竊嗎？”宋聞璟頓了頓，又道：“你知道是誰做的？”

“意外？盜竊？宋大人也信了？”柳溪笑了笑，“在下不知道，在下還沒那么大的本事。不過，宋大人要是想知道，也不是很難。”

“嗯？真的？”

“當然。”柳溪道，“既然那人不想讓宋大人好過，那宋大人就裝作不好過，看看最后誰叫的最歡不就好了。”

“這……”

柳溪道：“宋大人總要面對的，要不然你這一輩子都要被別人握在手里，你的命都不是你自己的。”

“這是最好的辦法，敵暗我明，大人還能過的舒心？”

宋聞璟道：“可你為什么要這么幫我？我們的關系可沒這么好。”

聞言，柳溪卻笑了兩聲，“因為在下打聽到了一些事，覺得會對宋大人有些用處，而在下覺得宋大人會是在下最好的朋友，也希望后面我們能合作愉快。”

宋聞璟道：“什么事？為什么會這么想？”

柳溪道：“現在還不能說，等哪天在下高興了，自會告訴宋大人。”

“可我為什么要信你？”

“因為我覺得宋大人肯定會相信，如果宋大人把這些事去問陛下，陛下一定不會告訴你，可只有在下還能為宋大人出謀劃策。”

“宋大人應該也感覺出來了吧？”

“陛下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他想的比你想象的多，權衡之下，陛下沒辦法只顧全宋大人，陛下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而宋大人也有想要做的事，你們最終也都會被對方絆住。”

話音落，宋聞璟不再吭聲，心里倒是亂成一團。

見狀，柳溪又喝了兩口茶水，便離開。

沒過多久，香凌便拿著床頭的那封信走了進來，“大人，這里有封信，您看了沒有？”

聞言，宋聞璟抬眸看了眼，香凌手里的信封，默了默，隨后開口道：“沒什么，扔了吧。”

香凌點點頭，隨后將那封信當柴火燒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