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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堯掃了他一眼,沒拒絕,于禾就這樣跟到了畫室。
進了畫室,于禾發現賀堯身上沾染顏料果然是因為在畫畫。他看著畫布上剛上上去的底色,油畫因為顏料原因,難干透,中途也難以轉移,瞧著這畫一米往上的尺寸,沒個十天半個月估計完不了工。
賀堯無視了他,坐回畫架前重新繪畫。畫布上光是底色就十分豐富,想象不到這幅用色繁多的作品完成后會是什么樣的。
于禾沒有打擾認真作畫的賀堯,掃了眼由自己監工布置出來的畫室,看著擺放的一幅幅畫作,他掃視一圈,看回賀堯時眼帶欣賞。
于禾是徐夫人的親戚,出身不差,在藝術鑒賞方面也有一定的研究。在他看來,賀堯在油畫方面的造詣不可謂不高。這些作品里,無論是細節還是在情感表現上,都十分的細膩。不同的顏色碰撞,顏色與顏色之間恰到好處的融合,可以看出他對色彩的掌控,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一個人的作品是很容易看出這個人的內心的,在賀堯的作品中,暖色占據大篇幅,每一幅作品都是筆觸溫柔且細膩的,特別是擺在最顯眼的那幅人物畫上。
即使畫的是人物站在昏暗之中,冬天的夜晚,冷調的光源,依然能從人物細節上感受到一種溫柔的氣息,在背景的對比下,更加凸顯。
不知道老板有沒有看過這幅畫呢?于禾心想。
他回頭再次看向認真作畫的賀堯,也不怪賀堯對老板隱瞞的事情反應大,從這幅畫里就可以看出,老板在賀堯心中是怎么一個形象。
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把人哄好的,讓人現在還能乖乖待在這里作畫,他想到老板的安排,覺得完全是多余的擔心。
賀堯沉浸式作畫,于禾自顧自在休息區玩著手機,期間還偷拍了一張賀堯認真作畫的側臉發給老板匯報。
直到席聞知回來,直奔畫室,在進來后和于禾對上眼神,于禾點點頭,起身靜悄悄地離開。
席聞知走進來時,賀堯沒有注意到,即使注意到了腳步,他也會以為是于助理。
直到人在他身邊站了有半個小時了,他側身洗筆看到旁邊人的半身,抬頭看才發現是席聞知回來了。
席聞知垂眸看著他,兩人無聲對視了一會,賀堯率先敗下陣來,重新低下頭洗筆。
席聞知見他不搭理自己,也不急,態度閑適地看了眼畫布上的作品,再環視了一圈四周,一眼注意到了最顯眼的那副作品。
于禾不知道,這是席聞知第一次看到這幅畫。
賀堯也不知道席聞知在看那副畫,他不敢回頭,假裝忙碌的樣子取了新的顏料混合調色,生怕聽到席聞知問他為什么不走的原因,他心里知道席聞知多半不會這么問,但他心里還是覺得尷尬就是了。
可席聞知說進來后的第一句話卻比他心中所想的更令人尷尬。
“你侵犯我肖像權了。”
乍一聽,賀堯嚇了一跳,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么后,第一時間反駁道:“我沒傳播!”
第89章
沒盈利,沒傳播,如何構成侵權?
席聞知走過去,站在畫框前,盯著自己的畫像看了會,回過頭看向賀堯,發現賀堯也在看著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他往旁邊讓開一步,站在畫像旁,露出和畫中人一樣卻又不太一樣的溫柔笑容,勾起的嘴角弧度像尺子量過一般精準,就像這幅畫是比照著他現在的模樣畫的一樣。
賀堯放下畫筆站起身,眼神在畫和人之間已經來回打轉。
席聞知垂下眸子,同時嘴角的弧度落了下來,“因為我是個騙子?所以不喜歡我了嗎?”
他轉頭看著那副畫,曲起手指敲了敲畫框的邊緣,中指的指節上還戴著鉑金的指環,“還是因為我不像這樣?”
許兼云就曾調侃過他這幅畫帶有強烈的個人色彩,經過賀堯大腦美化過后的場景與實際有著出入,在許兼云看來,那個能凍死人的夜晚根本不可能有這么溫暖的氛圍感。
席聞知說完,重新回過頭看向賀堯,一雙眼睛里盛滿了對賀堯的控訴,讓原本站在有理一方的賀堯硬是被推向了無里的一方。
隱瞞和不愛區別太大了,賀堯也不能接受自己遭到這樣的污蔑。可要讓他解釋,他又解釋不上來,因為不管怎么解釋都離不開告白。
喜歡?不喜歡?
他才不會掉進席聞知設下的的陷阱。
席聞知笑了笑,和剛才故意模仿的笑容不同,這次他的笑容發自內心,眉眼都舒展開來了。他往前走了幾步,停在賀堯的畫架旁,手扶著畫架看向賀堯。
賀堯看他這架勢有話要說,放下畫筆,好整以暇地等著席聞知開口。
“母親說,她跟你說了精神力等級的事情?”
賀堯沒答話,但顫動的眼睫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思,面對席聞知這樣有著豐富閱歷在商場上游刃有余的人,他像個透明的人有著透明的心臟,讓人一眼就能看清心里面裝了什么。
“我的父親出生的時候,當時的精神力測試儀器對他沒有作用,s級的判定只是因為s級是最高級,不是他的最高精神力。”
賀堯隱約有預感,接下來要聽到的是自己在網上根本不可能搜索得到的豪門秘辛。
果不其然,席聞知接下來的話把家丑攤開在他眼前。
“通過層層篩選又在最終脫穎而出的優秀基因,s級精神力、聰明的大腦和強壯的體魄,一個完美的家族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