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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女神看著大大咧咧敢愛敢恨,但作為雙子,阿波羅天生清楚自己姐姐壓在心底,幾乎從不泄露的不滿。自己姐姐絕對不是那種只要有了一片供給自己玩樂的獵場,就不關心世事的安分角色。
只是在外的目光太多,至少為了阿爾忒彌斯不得不收斂起太多心思。
但現在不一樣了。
阿波羅的反叛太過突然,突然到阿爾忒彌斯都未曾察覺,狩獵女神的驚愕不是作假,也能把她徹底地摘出漩渦中心。
眾神的視線集中在了阿波羅身上,這樣她也獲得了更大的自由時間。
也可以,做太多曾經想做到的事。
阿波羅對他的姐姐笑著,滿腔的心思在這一抹笑中讓阿爾忒彌斯豁然開朗。
“你……真是個傻子。”
狩獵女神忍不住咒罵道。
·
床榻上,一雙異瞳在愣神許久之后機械地眨了眨,其主人伸手摸了摸床榻旁側,其上并無褶皺或溫度。
人去哪兒了?
蓋亞……赫格蒙……還有冥界……
剛睡醒的腦子還有點兒懵,薩若汶轉了許久才想起最近發生了什么,他捂著頭起身,一只腳剛落在地上就又閉上眼。
哈迪斯進來時看見的就是他這幅要躺不躺、要睡不睡的模樣。
“沒睡好?”他走近,熟練地扶住人的肩膀。
薩若汶把頭靠在他腰上,語氣懶懶地說:“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神祇正常情況下可不會做夢,要做也是預知夢。
哈迪斯不免問道:“什么夢?”
“關于過去,或者說是未來的夢。”
白發的詩人感受著所靠之人的氣息,隨著人逐漸清醒,那絮狀的夢境在腦中飄蕩遠去,叫人捉不到邊際。
大概是蓋亞的突然出現讓他神經有些緊繃,這些天他睡得都不太好。
不過這些天哈迪斯似乎也在忙其他事,好幾次他醒來都沒看到他在床旁。
冥界最近有什么大事發生嗎?
想了一圈,好像除了前段時間工作量的突然增加讓一些冥神吐槽了很久外就沒其他事了。
他抬起頭看著幫他梳理頭發的冥王,盯得久了,對方也有所察覺般看了過來。
“我在想我多久沒有彈琴了,感覺手都有些癢了。”
“最近的麻煩事確實太多了。”哈迪斯拿出發帶將白色的長辮固定好,輕聲說。
“你想聽嗎?”薩若汶捏了捏剛剛編好的辮子,隨意道。
“當然。”
對于大地和冥界來說,第一個漫長的冬季終于在眾人的詛咒中過去了,春日的第一朵鮮花綻開之時,珀耳塞福涅便從幽暗的冥界重返人間。
天氣終于暖和了,冥府也能歇一陣了,這時候休息一會兒聽一首愛人彈奏的樂曲當是最曼妙的時刻。
如果薩若汶在找自己的里拉時沒有發現不對勁兒的話,當然,里拉是沒事的,但薩若汶看向就放在里拉旁邊的長劍,越看越不對勁。
他從自己的神識之中拿出了那柄長劍,這正是他遇上蓋亞時用冥力和自己的力量融合鑄成的,用蓋亞的話來說,這就證明了他的所謂不純粹,不過薩若汶只覺得這樣的劍用著挺順手。
這也是哈迪斯第一次見到他這柄長劍,不解地看過來,不太明白他怎么說要彈琴結果掏了一把長劍出來。
鑒于薩若汶一些優良的傳統,他不免緊張起來。
“里面有東西。”薩若汶臉色并不好,他把沒有劍鞘的劍放在桌上,鋒利的劍刃與桌面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
“若是寄放在你的神識之中,怎么會有他物存在而你還沒感覺到?”
哈迪斯自然明白他所說的“東西”是指外來的、未經他允許而寄生的東西。能在神識空間隱藏自己不被主人發現,那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