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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聽出了重點,“我那兄長冷硬如磐巖,能養出這樣的人?”
神力波動如此相似,那要么是冥王一手擢升的從神,要么就是冥王的子嗣。
但不論哪個,聽赫爾墨斯描繪的氣質修容,宙斯都有點難以想象那是個來自冥界的神祇。
“他倒是更符合在奧林匹斯山上撥動他的琴弦,與林間精靈一同自由奔跑。”
宙斯意味深長地說,“密切關注最近冥界的動向,最是這位‘新生神祇’。他很可能便是我們將冥府這座牢固堡壘攻破,讓視線擴展至地下的絕好良機。”
赫爾墨斯俯首稱是,“當然,我可敬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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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奧林匹斯山上的暗流涌動,薩若汶去了一趟大地后,精氣神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甚至都樂意批幾份公文,可把修普諾斯他們驚嚇到了。
不過看來,大地對人類心靈的治愈是立竿見影的,修普諾斯他們不得不如此感嘆,也就對薩若汶之后悄咪咪離開冥界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薩若汶終于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他早和刻爾伯洛斯打好了關系,溜出地獄門便是簡簡單單的事。
他在曼尼的一處樹林里找到了俄爾普斯,那時俄爾普斯正倚著樹干,歌唱著他母親教給他的音樂。那悠揚樂聲讓不少動物都停下腳步,為他的歌聲陶醉忘記了覓食,薩若汶還注意到了幾個害羞的山中寧芙,躲在草叢后面癡迷地瞧著撫琴的少年,仿佛他撥動的是她們的心弦而非琴弦。
“你的歌聲更有味道了。”等俄爾普斯一曲終了,薩若汶才開口笑道。
“從德爾斐到曼尼,我看到太多曾經未曾見過的風景了。”俄爾普斯和好友打招呼,說起他的游歷見聞,“我看見潘的子女和人類的獵人追逐同一只野鹿,最終兩方爭執反而叫鹿跑了去,還聽見塞壬在海涯上歌唱,她們簡直是天生的歌者……”
這些都是他呆在奧林匹斯山繆斯神殿里所看不到的,在大地上走得越久,越遠,俄爾普斯就越慶幸自己當初選擇離開母親的庇護,離開永遠光明的奧林匹斯。
若非如此,他也遇不到薩若汶這位來自冥界的天才創作者,他之前可從來想不到,冥界那方阿佛洛狄忒都避之不及的貧瘠之地還能誕育如此藝術的精靈。
說到此,他便關心起好友的情況,“怎么樣,薩若汶,你回到冥界被訓誡了嗎?”
曾經因為貪玩,偷跑出神山而被母神訓斥的俄爾普斯以為薩若汶也是如此情況,這確實是個美麗的誤會——上一次赫墨拉著急忙慌找人的樣子給了他太大的誤解了。
但其實只是因為赫墨拉本就是個情緒外放的神,生來光明屬性的她帶了些奧林匹斯神的奔放,放在冥神中就顯得有點夸張了。
不過薩若汶并沒有去刻意解釋清楚這個巧妙的誤會,他的情況實在難以說出口,如果俄爾普斯,現在這個剛出神山的少年知道他是“冥王”,估計會嚇得離八百里遠,所以他只說:“放心吧,我和他們關系都很好,沒有‘訓誡’一說的。”
俄爾普斯這才放心:“那就好,我一路都在擔憂,聽說冥神都冷酷無情,對天神抱有極深的偏見,就擔心你的親友們不同意我們的交往。”
“你這樣的說法何嘗不是對我們冥神的偏見?”薩若汶笑,“我還聽說復仇女神涅墨西斯和繆斯們是能相互邀請的好友呢,你我還不是成了朋友?俄爾普斯,下次不要太輕信別人吧。”
俄爾普斯似乎確實才想起這一茬,尷尬地笑了笑,顯得有些傻乎乎的,“好像確實是這樣。”
他的母親,文詩女神卡利俄伯就是九位繆斯之一,怎么會不知道這些?俄爾普斯只好承認自己又被人騙了。
他生氣道:“看來那些山中寧芙真的就是只會嚼人舌根的汲汲之徒,虧我曾經那么信任她們,為了報答她們的情報特地獻唱。”
薩若汶這才知道那些躲在草叢的寧芙不是偷聽,純粹是害怕他身上冥界的氣息而躲起來的。
對于那些弱小的精靈來說,冥界確實是如此恐怖的地方吧。薩若汶想,要不是自己被迫在里面呆久了,知道些內幕,他也會把冥界想得要多兇殘就有多兇殘。
“……地獻唱!”
草叢邊,一道細細的聲音重復著俄爾普斯的氣話,傳了過來,一下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俄爾普斯正在氣頭,看了過去,大聲問:“誰在那里?”
“在那里!”
“什么意思?”俄爾普斯摸不清頭腦,索性不耐地朝草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