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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和赫利俄斯面見哈迪斯時,雄辯的神明巧妙地問起了那位一擊打落太陽的陌生冥神,將早有蓄謀說成一時好奇,將陰謀偽裝成誠摯的贊頌,暗自打探著信息。
“與你無關(guān),你也不必知曉我手下人的情況。”
結(jié)果,無情的冥王一句話把他所有詭計(jì)堵了回去,讓赫爾墨斯心里瘋狂咋舌。
算了,如今的情報(bào)已經(jīng)足夠給宙斯交一波差,樂觀的赫爾墨斯并不在意。再牢固的城墻,只要破了一個口子,倒塌就是時間問題,他向來有耐心,樂得在無數(shù)冗雜信息里挑出自己需要的,不論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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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若汶現(xiàn)在頭痛欲裂。
死亡枯敗的神力在他體內(nèi)沸騰,人類天然向生的靈魂瘋狂地排斥著它們,讓薩若汶有一種被生生撕裂的疼痛。
他想,要不是他前兩天才醒來,靈魂正處于巔峰狀態(tài),估計(jì)這么一下得直接暈死過去。
果然人類僭越使用神明的權(quán)柄總有代價,就這么一次壓下神格與靈魂的不匹配,強(qiáng)制使用大量神力所造成的反噬,就讓人痛不欲生。
因疼痛,他臉色并不好,一派冷然,倒巧合地正好符合了哈迪斯如今該有的氣場。
一切的罪魁禍?zhǔn)缀绽硭拐驹诘钕拢樕线€帶著剛被打出來的淤青未消。赫爾墨斯嬉皮笑臉地跟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扯了一籮筐廢話,被不耐煩的薩若汶堵了回去,也沒認(rèn)真聽他到底胡說了什么。
他的重點(diǎn)是赫利俄斯,“太陽神赫利俄斯,你的子嗣本來就已釀成大禍,你如今還擅闖冥府,是想錯上加錯?”
因?yàn)楸蝗速|(zhì)疑身世,太陽神之子法厄同吵鬧著要獨(dú)自駕駛父親的太陽神車一天,許下過答應(yīng)兒子一切請求之誓言的赫利俄斯盡管百般無奈,也不得不答應(yīng)。
但事實(shí)是,作為人類且沒有任何訓(xùn)練的法厄同根本沒有掌控太陽神車的能力,神車如撒了歡的野馬般失去控制。最后,法厄同于害怕和驚恐中讓太陽墜入大地,無數(shù)人被燒死,大地都干涸殆盡,直到宙斯用雷電將法厄同劈死,才停下了這一場荒唐的鬧劇。
赫利俄斯神情悲痛,看來兒子的死對他打擊很大,他抱歉道:“公正無私的冥王陛下,我因愛子的死而血?dú)馍嫌浚瑳_斷了理智,才做出如此驚擾的行為。而請您相信,我從未有半點(diǎn)對死亡的不敬于輕視,這一切都是沖動與莽撞種下的禍根,讓我無法控制我的行為,造成我與您、與冥界的裂隙。而我甘愿用一切來補(bǔ)償受我驚嚇而造成的損失。”
等他說完,薩若汶冷冷道:“那你把那個坑填上吧,之后塔納托斯會帶你去塔爾塔洛斯。以及,收起你炙熱的神威,不要驚擾我的子民。”
一旁的塔納托斯俯首稱是。
理虧的赫利俄斯聽見塔爾塔洛斯也不惶恐,沒有辯解什么,倒讓薩若汶對他的印象好了一兩分。
于是他問了一句:“所以讓你如此不顧后果地闖入我的冥界,所為何事——不要說是為了你所謂慘死的兒子,冥府如今如此繁忙全拜他所賜。”
好在,赫利俄斯確實(shí)沒糊涂到如此地步,他雖然悲痛自己兒子的死,但剛正的太陽神也認(rèn)為他兒子確實(shí)死得活該,沒有說出請求要回靈魂之類的屁話。
赫利俄斯說:“冥王陛下,我為消除我的神性而來。”
這一點(diǎn)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赫爾墨斯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過隨即他便意識到什么,眼中出現(xiàn)了然之色。
薩若汶一時不懂,但哈迪斯肯定不能不明白,于是他裝作并不意外的樣子,只反問:“我記得你為遵守斯提克斯的誓言而讓自己的兒子獨(dú)自登上太陽神車,如今誓言已經(jīng)完成,你卻反而想消磨神性,確定嗎?”
赫利俄斯苦笑,“我確定。”
那薩若汶不再多說什么,只物盡其用,“那在處罰完成后,你自行前去找斯提克斯吧。”
神性消失的太陽神能不能在塔爾塔洛斯呆都是個問題,薩若汶只是想施以懲戒,不是想殺人。
“感謝您的仁慈。”赫利俄斯對此還很滿意,這下誰都不能否認(rèn)他消磨神性的決心了。
說完他便離開了,而赫爾墨斯明顯還有話說,薩若汶想起他剛剛好奇地問打落赫利俄斯的冥神,估計(jì)也沒什么正經(jīng)話,便根本不留給他開口的機(jī)會,也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