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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家庭美滿的孩子旅居異鄉(xiāng),哪怕生活再幸福,心里都總會懷著對家鄉(xiāng)的眷念。
薩若汶心里依舊向往著大地,對冥界產(chǎn)生隔閡,這無可厚非。
嘆了口氣,哈迪斯叫來了修普諾斯,讓他去找這幾天在實驗室里忙到快失蹤的赫卡忒。
修普諾斯應(yīng)下,正轉(zhuǎn)身欲走,哈迪斯又叫住了他。
睡神回過身疑惑看著冥王。
黑發(fā)的神祇難得躊躇,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如果條件適合,就讓薩若汶去大地上走走吧。”
“但陛下,大地也是奧林匹斯神族常去的地方。”以幾近讀心的察言觀色能力著稱的修普諾斯,這時候有些搞不懂冥王的想法了。
“那終究才是適合人類的地方。”哈迪斯說,“地母與奧林匹斯并非一條心。”
修普諾斯見冥王毫無后悔之色,便知道這命令是決心說出的,就熄了勸告之心,俯首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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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個兒發(fā)生什么了,大殿里這么熱鬧?”
赫卡忒一來,就頗為好奇地問。
“他們還在吵?”哈迪斯都快忘了那些在大殿里掐架的植物神了,“在比誰的作品更好罷了,薩若汶惹出來的麻煩。”
赫卡忒挑眉,“那位可真有意思。”
哈迪斯冷嗤一聲,轉(zhuǎn)而道:“他最近疲憊得越來越快了。”
不談其他,哈迪斯能注意到自己醒來的間隔越來越短。最開始他可能要幾個月甚至上年才醒來一次,但現(xiàn)在不到兩個月他便醒來了。
赫卡忒并不驚訝,“陛下,你得記得他是個人類,在冥界怎么會呆得舒服。”
而且還是個一直掛念著大地的人類。赫卡忒想,薩若汶可謹(jǐn)慎了,從未吃過任何冥界的食物,甚至連水都少喝。
那么更別說吃了就得留在冥界的冥石榴了,這孩子一看就沒有留在冥界的打算,滿心地想要回到陽光下。
赫卡忒想起大殿那邊的熱鬧,心里好笑,“就當(dāng)養(yǎng)了個過分活潑的幼崽吧。”
人類最多百余歲,而看薩若汶這活潑勁兒估計年輕得很,對動仄就上萬歲的神明來說,這確實是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幼崽。
調(diào)侃完,赫卡忒就說起正事:“陛下,您找到人在哪了嗎?”
“有思路了。”哈迪斯并不托大。
說來這事也難辦。至今,他們也僅僅摸明白了,薩若汶的沉睡與蘇醒與他的靈魂狀態(tài)有關(guān),當(dāng)他的靈魂疲憊時他便會沉睡,而哈迪斯這時就能從被迫沉睡中蘇醒了。
薩若汶靈魂中的時間痕跡讓他能不被冥王神力輕易反噬,但又是什么力量,能讓曾在克洛羅斯的腹中都保持清醒的冥王神魂毫無知覺地數(shù)次陷入沉睡?
他們暫時不得而知。
但人類的靈魂藏匿在他的神識之外,這是哈迪斯能夠確定的。
狡猾的人類借助巧技借走過存放于他神識空間里的神器,但同時也露了馬腳,哈迪斯根據(jù)遺留的意識波動,廢了點功夫找到了其源頭。
那是一片巧妙的意識狹縫。
如果將神的神識空間與外界現(xiàn)實空間相對,哈迪斯跟隨薩若汶留下的“足跡”,找到的,就是兩個空間之間的縫隙。
但可惜,那道縫隙是單向聯(lián)系著自己的神識,入口隱藏得極深,只有在薩若汶和他靈魂交換之刻,哈迪斯才能一窺其方位。而就算如此,他幾次觀察下來也能發(fā)現(xiàn),縫隙開通的方位一直在變動。
薩若汶沉睡時,很有可能就在這意識狹縫之中。
先不說謹(jǐn)慎到如此的意識縫隙是誰搭建的,又是如何鏈接到他的神識的。哈迪斯現(xiàn)在更關(guān)心一件事:薩若汶究竟是幕后的幫兇,還是無辜卷入命運漩渦的人。
赫卡忒看出了他的意思,搖搖頭說:“我看他不像是會做如此陰謀之人。”
對于赫卡忒這種放哪里都是當(dāng)大反派的黑魔法師來說,薩若汶這種人的心思太簡單了,這小屁孩兒只想著游戲玩樂,快活得就像奧林匹斯山上那群林間精靈一般。
不過哈迪斯表示:“也不能排除他是偽裝的這一可能,保留警惕總歸不是壞事。”
他其實并不擔(dān)心薩若汶會做出什么不利冥界的事,讓看一眼兒冥界事務(wù)都要死要活的人,哈迪斯也無法想象他能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