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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半空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亞當扛著太宰治落在他們身邊——就在中原中也念出那句話的剎那,亞當眼疾手快的帶著太宰治從研究所內逃了出來,免于被現身的荒神壓成肉醬的命運。
或許是因為熱愛自殺所以換著花樣磕了不少毒藥,太宰治的毒抗比中原中也強很多,沒多久意識就隱隱約約的從幻覺中抽離出來,又被亞當抗在肩上那么一顛簸,頓時清醒了八分。
“勞駕,下次抱著我飛好嗎?我不介意被別人公主抱。”
太宰治彎腰揉著被亞當肩膀膈到的肚子,痛苦的擰緊眉毛。
一抬頭看見遠處遮天蔽日的龐大怪物,鳶色的眼眸瞇了瞇,有些感慨又有些凝重的開口:“是荒神。”
“我昏迷后陷入了幻覺,根據我看到的景象推斷,中也應該看見了自己最厭惡的、最恐懼的事。”
“或許是八年前那場形成了鐳缽街的大爆炸。”
“當然,作為大爆炸的締造者,理論上他只有制造爆炸的模糊記憶,不會有任何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
“所以,他應該是看到了大爆炸產生的完整過程。”
“他以第三者的視角,直面了當年那個制造大爆炸的‘自己’。”
然后——
為了打敗“自己”,他變成了“荒神”。
“不過還好你還在,”太宰治看向魏爾倫,視線一轉,又落到一旁的月島柊身上,“那枚用虹色金屬制作的齒輪還在你手上吧?”實際上,太宰治要先一步知道‘溫柔森林的秘密’,“為今之計只有用虹色金屬解放魏爾倫所有力量,讓他變回特異點生命體——魔獸guivre,與中也的荒神對沖,抵消他的力量,然后亞當找個合適的時期讓我接觸到中也,用我的無效化異能讓他恢復正常。”
魏爾倫聞言神情復雜。
蘭波為了保護他,把‘溫柔森林的秘密’銷毀了,他為了不變成那副樣子,破壞了n的計劃,拿走了齒輪和信號槍,誰曾想,兜兜轉轉,最后還是要這么變一次。
魏爾倫嘗試思索其他能阻止中原中也的辦法,卻發現沒有。
能阻止特異點的,只有另一個特異點。
“好吧,你們欠我一個人情,”魏爾倫嘆了口氣,朝月島柊伸出手,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的問:“你們確定對沖有用,呃……我的意思是……我不確定guivre會像你們想的那樣和荒神打起來,而不是……”砸山,砸樹,和荒神一起手拉手破壞地球母親。
對此太宰治倒顯得分外篤定,“放心吧,與弱小的人類相比,荒神應該對和他實力差不多、體積也差不多的guivre更感興趣。”
太宰治看向月島柊:“月島?”
從剛才開始,月島柊就顯得格外安靜,他出神的看著荒神的方向,臉隱沒在樹枝投下的陰影中,叫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太宰治第一次叫他的時候,他沒有動作,手放在衣袋中,指尖緊緊扣住那枚流光溢彩的齒輪。
太宰治又叫了他一聲。
扣著齒輪的指尖一松,月島柊將齒輪拿了出來,遞過去。
“……速戰速決。”
太宰治接過那枚齒輪時,他輕聲開口。
風,忽然猛烈起來,刮得樹枝沙沙作響。
天越發的暗,云層沉沉的往頭頂壓,仿若暴風雨前最后的寧靜。
魏爾倫最先沖了出去。
然后是太宰治和亞當。
半空中,一個信號彈經由太宰治手中的信號槍射出,在半空炸開一個小小的煙花,晶瑩的粉末隨之散開,被風一吹,遙遙向魏爾倫的方向飄去。
下一秒,guivre龐大的身影浮現,幾乎與荒神分庭抗禮。
太宰治由亞當帶著,像一顆流星沒入那兩團龐大的陰影中,很快就看不見了,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秒,還能聽見他念念有詞的像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聲音。
“……嘶,好奇怪啊,按照我的推測,最差情況應該是魏爾倫失控,然后中也變身和他打才對……”
“想不到啊,結果居然是反過來的……”
山坡上,月島柊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是的。
本應該就是這樣的。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是一個由無數“巧合”堆疊而成的“必然”。
劇情線在此刻具象化,只因晚了一步,就以一種如此冷酷、無情、摧枯拉朽的方式,生硬的將偏離的劇情拽回了原有的軌道上。
這一刻,龐大的無力感幾乎要將月島柊壓垮。
命運化作一團僵冷的陰云,沉甸甸懸在頭頂,像是某種堂而皇之的宣告,一種冷酷無情的審判。
某一刻,月島柊開始懷疑自己做這一切是否真的有意義,他或許不該過度摻和他人的人生,他應該像個做任務的看客與另一個世界的人保持一定距離,隨時做好抽身離去的準備。
更甚者,他甚至不該在那個下櫻花雨的午后和中原中也相遇。
倘若劇情線按照原有的劇情發展,其結果或許會比現在更好。
如果中原中也沒遇見他……
或許會比現在更開心。
轟——!
巨龍形態的guivre和荒神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