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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追在魏爾倫身后，像是追著太陽跑，無論如何總會慢一步。

但好在不是慢兩步三步。

提前窺破魏爾倫的計劃讓他有了動作的余地，雖然很難阻止，卻能補救。

醫(yī)務(wù)人員給信天翁上了氧氣泵。

身后，另外幾人被醫(yī)護(hù)人員抬著，送到了門外的救護(hù)車上。

港/黑成員驚人的身體素質(zhì)在此刻顯現(xiàn)出來，經(jīng)過簡單急救又吸了會兒氧氣后，信天翁竟然有一瞬間的清醒。

中原中也看見他半睜開眼睛，嘴角動了動。

中原中也湊近，下一秒手中被塞了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照片上全是血，已經(jīng)臟到看不清上面印了什么。

“加入港/黑一周年快樂……”

信天翁氣若游絲，頓了頓，說話聲像飄著從嘴角漏出來，“假肢……假肢要鐵的，iron man，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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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島柊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那天太宰治離開前，他曾忍不住叫住對方，想要進(jìn)一步詢問關(guān)于中原中也的事，可話將出口時，又不知道具體要問些什么。

問中原中也最近過的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問事情棘不棘手，什么時候能處理完？

問中原中也這幾天有沒有想起……他？

似乎問什么都不合時宜。

月島柊卡了殼。

房間內(nèi)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一言不發(fā)的對視。

就在月島柊覺得有些尷尬，想著說些什么緩和氣氛時，太宰治仿佛看透他心思般的開口了。

“想問什么？”

“我……”月島柊動了動嘴角，無數(shù)問題堵在喉嚨，如此安靜片刻，再張開嘴時，聲音徒然輕了下來，幾乎算是氣聲了，“……什么時候回來？”

“你想問，中也什么時候能恢復(fù)和你正常聯(lián)系，對不對？”太宰治頗為壞心的、字正腔圓的把月島柊的未盡之語補全了。

月島柊舌尖抵了抵牙齒，伸手想扶一下眼鏡，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因為淋了雨剛才已經(jīng)把眼鏡摘下來了，于是若無其事的把手放下，盡量冷淡的一點頭，“嗯?！?

太宰治歪頭看著他，只說了一個字，“等?！?

月島柊皺眉：“等？”

“對，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所以你就老老實實等吧，該回來的時候，自然就回來了?！?

說最后半句話的時候，太宰治雙手?jǐn)傞_，聲音端起來像神棍。

月島柊沒把這神神叨叨的話放在心上。

作為一個從長相到設(shè)定到能力都屬于少年漫中的謀略擔(dān)當(dāng)、每一根頭發(fā)絲都散發(fā)著智慧氣息的人，說太宰治算無遺策，隨心所欲的操控事件發(fā)展——他信。

說太宰治一問三不知，將一切寄托于神神叨叨的命運——他不信。

太宰治會這么說，有很大概率就是單純?yōu)榱怂Ｋ?dāng)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事件的復(fù)雜程度超出預(yù)料，變數(shù)極多，太宰治只能大致掌握事件的發(fā)展，無法準(zhǔn)確錨定一切塵埃落定的具體時間。

就好像在……

走鋼絲。

月島柊腦海中忽然冒出這么一個比喻。

漆黑無垠的天穹懸著一根鋼絲。

你知道鋼絲的起始，也知道鋼絲的終點，但行走其上，上下左右皆是虛空，底下是萬丈深淵，一只鳥撞過來，或者一陣風(fēng)吹過……再小的動靜也能引起鋼絲失衡的顫動，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

但不論是哪種可能，都沒有月島柊摻和的余地。

正如太宰治所說的那樣，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等。

緊閉的窗戶忽然傳來咚咚兩下。

月島柊抬頭，萊姆從窗縫中溜進(jìn)房間，吱哇亂叫著撲過來——魏爾倫追殺月島柊的動靜鬧的太大，他花了不少時間減弱影響，回來后立刻繞著月島柊轉(zhuǎn)了好幾圈，確認(rèn)自家搭檔只擦破了一層油皮后，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出事?！?

隨著他長出一口氣，原本圓滾滾的身體也逐漸軟了下去，直至在地上攤成了一張史萊姆餅。

這個姿勢顯得他有些絕望，還有種淡淡的疲憊，調(diào)暗些燈光，再在底部加一行字，就可以無縫cos某些謎の廣告里疲憊的男主人，感覺下一秒就能說，“用腎x，你好，我也好”。

月島柊發(fā)現(xiàn)萊姆在念念有詞，他蹲下身戳了戳，有些好奇的湊近，聽到萊姆在反復(fù)念叨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