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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六神無主的月島柊現(xiàn)在一根舌頭通大腦,顯得過分坦誠了,他跟在太宰治身后走了回去,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太宰治是應了中原中也的請求,來確認月島柊的安危的——突然的斷聯(lián)不僅嚇到了月島柊,也嚇到了中原中也。
從態(tài)度上看太宰治非常端正,但做起事來卻沒那么好心。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月島柊的反應,在月島柊反復問了好幾遍后,才回答了他的問題。
“小矮子啊,他被一些事情絆住了。”
月島柊知道自己不該問,但覺得如果不問的話他今夜寢食難安:“什么事?”
“聽說過《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嗎?”
不懂二者的關聯(lián),但月島柊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聽說過。”
“青蛙媽媽找到小蝌蚪了哦。”
“?”
“是一個自稱短腿蛞蝓哥哥的人找過來了,目前正試圖把短腿蛞蝓拐跑、一起雙宿雙飛呢。”太宰治單手一撐桌面坐上了書桌,腳尖一晃一晃,笑瞇瞇的,“他有點病嬌,覺得自家弟弟身邊不能有其他人,正在為把自家弟弟親近的人殺光而努力。”
“本來最先被殺的應該是旗會那幫人的,”太宰治拿起桌上那張中也小時候的照片,抖了抖,“但是誰讓你一不小心拿了這張照片呢?中也又去找了你。于是你就成了對方眼中釘肉中刺啦。”
太宰治看向月島柊的眼中帶著些微的探究,很快話鋒一轉:“見殺不了你,長腿蛞蝓就轉回去對付旗會那幫人,現(xiàn)在小矮子應該在努力調(diào)節(jié)“家庭矛盾”吧……真是,計劃都被打亂了。”
最后一句話太宰治說的很輕,月島柊只聽清了幾個字,還來不及細細辨認,太宰治忽然毫無預兆的舉起手機,對著月島柊拍了張照:“小矮子怕你死了,三催四請的求我過來確認你的安全……好啦,任務完成。”
說罷,他跳下書桌,朝月島柊擺了擺手,轉身離開,動作干脆利落,就像來時一樣,走時也快的像一陣風。
月島柊來不及阻攔,只在走到門邊時,太宰治忽然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小矮子讓你乖乖待著,等他事情處理完后來找你。”
“不過……找得到嗎?”
太宰治嘆了口氣,抱怨道:“你不知道你有多難找,我今天路上起碼遇到了三場車禍五場糾紛。這個小區(qū)也是,明明看著平平無奇,走進去卻像走進了迷宮,我差點以為我要走不出來了。”
第94章
旗會內(nèi)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 杯盤碎裂,巨大的裂痕從墻壁一直蔓延到地面,仿佛這棟建筑下一秒就要攔腰折斷, 地上, 碎裂的地磚東一塊西一塊的翹起, 鮮血流淌開去,像是鋪了一張猩紅的地毯,在血泊中, 依稀可見一些殘肢碎肉樣的東西,更甚者,還有人雙眼緊閉倒在角落里, 膝蓋以下全部潰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這景象,說句地獄也不為過。
但是作為膝蓋以下全部潰爛的本人, 信天翁覺得地獄前應該加個定語——受詛咒的。
[受詛咒的地獄。]
其中, “地獄”是對眼前這個場景的客觀形容, “受詛咒的”是對他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的精準概括。
作為港/黑仇家遍地、敵人漫天的青年骨干, 信天翁早已習慣了在做事時出現(xiàn)各種意外, 但能不順利到最近這種程度, 也是少見。
包括他在內(nèi)的旗會幾個人, 表面上是中原中也的朋友,實際上是在森鷗外的授意下, 故意接近中原中也好近距離監(jiān)視他的。森鷗外明了中原中也對自己身世的執(zhí)著, 他想留下中原中也這個武力值強大的潛力股, 又擔心中原中也知道身世后會直接撂挑子不干,一邊用記載著中原中也身世、據(jù)說只有干部才能查看的資料吊著他,一邊又讓他們暗中監(jiān)視, 以防中原中也真的暗中調(diào)查自己的來歷。
聽著很冷酷,很能體現(xiàn)森鷗外作為首領的城府和黑/手黨內(nèi)部的爾虞我詐、冷酷無情。
但是眾所周知,根據(jù)事物的一般發(fā)展規(guī)律,這樣身份的兩個人,到最后其中一方倒戈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七十,如果其中一位是異性,發(fā)展出可歌可泣の愛情故事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他們性別為男,情感清白,但這并不妨礙他們由暗中監(jiān)視變?yōu)椤叭站蒙椤保幹幹姘阎性幸伯斪隽俗约倚〉堋?
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里,除中原中也之外的五個人一合計,打算幫中原中也調(diào)查清楚他的身世,作為他加入港/黑一周年的禮物。
只是身世不是那么好查的,中原中也的過去是個謎,港/黑的那份資料不能動也不敢動,旗會五人忙活了大半個月,最終找到了中也的家族系譜圖、就讀的學校的所在地、成績表和學年照片等一系列資料,其中,最重要的是一張印著年幼中也的照片。
中也一直糾結自己是不是人類,懷疑自己之所以沒有八歲前的記憶是因為自己是研究所培養(yǎng)出的試驗品,沒有普通人類的成長過程。但是這張照片里的中也明顯沒到八歲,正是中也那段被遺忘的、卻又存在著的成長軌跡,還有哪樣證據(jù)比這張照片更直觀呢?
為了保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禮物,信天翁小心又小心,卻沒想到,偷照片的時候沒出事,拿到照片后也沒被人發(fā)現(xiàn),偏偏在最不可能出意外的時間點出了意外——就在他拿著照片認真規(guī)劃怎么給中原中也一個驚喜時,那張照片陰差陽錯到了月島柊手中。
信天翁不是沒想過把照片拿回來,可是緊跟著出了魏爾倫的事,港/黑全體忙的腳打后腦勺,分身乏術;他也想過干脆直接告訴中也,但那是驚喜啊!說出來還怎么叫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