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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柊,書反了?!敝性幸膊唤獾鹬?。
“……”月島柊指尖一個用力,險些將書頁邊緣的紙捻破,但很快就若無其事的將書倒過來,抬眸道謝。
中原中也瞇起眼睛,疑心自己看錯了,或者是逆著光的緣故,光暈在月島柊周身暈染出不一樣的色彩,不然月島柊的耳朵怎么會有點紅?啊……等等,好像更紅了。
他仔細去看,卻見那抹紅色逐漸加深,又有了向上蔓延的趨勢,連臉頰都暈開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因為過于專注,看著看著,中原中也就離月島柊越來越近,直到眼前忽然一黑——月島柊拿書擋住了他,隨后那本書下移,露出了月島柊的一雙眼睛。
月島柊的目光嚴肅中帶著一些譴責,壓低了聲音提醒:“這里是圖書館?!?
言下之意是這么動來動去的不怕吵到人嗎?
中原中也這才從剛才那種專注的狀態(tài)中抽離出來,大概是所有圖書館因為自身“知識殿堂”的屬性都自帶一種叫人敬畏的威嚴感,他來不及細想就坐回了位置上,坐姿還無比端正。
月島柊背在身后的手捏了捏,等臉上的熱度降的差不多了,才把書放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在月島柊看書,中原中也看月島柊這種形式中度過。
當然中原中也也不是一直盯著月島柊。
他倒是想這樣,但是眉目傳情要眼神接觸了才能傳情,月島柊根本不看他,他再覺得月島柊好看也難免有一種被忽視的憋悶感。
如果是平常,他早大喇喇說出來了。
但很遺憾這里是圖書館,月島柊還是以學習的名義過來的,他總不好意思打擾他學習。
如果他們再親近一點,他可以整理一下措辭委婉的說出來。
但很可惜他和月島柊只是普通朋友(自認為),好感度似乎還不足以用這種開玩笑的語氣提出要求。
中原中也撇嘴,索性低下頭研究手上的書。
這本書是他隨手拿的,根本不是他感興趣的題材,他看了幾頁就起身往書架走去,打算換本新的,沒發(fā)現(xiàn)就在他背轉身的一剎那,月島柊微微側了側身,余光掠過層層疊疊的書架,落在他的背影上,又在他拎著新書回來的時候,一瞬間錯開視線,重新看向面前的書。
第二本書很有趣,無論是書名還是內容都很有趣,但中原中也本就不是一個能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的人,任務中潛伏那是不得已而為之——何況以他的身手也很少有需要潛伏的時候——平時他更喜歡騎著摩托飆車,或者研究商場陳列柜里的紅酒,后者是因為他尚未到法定飲酒年齡,某種意義上還算的上遵紀守法的重力使先生不能飽口福,就只能飽眼福了。
可是現(xiàn)在讓他坐在圖書管里……一開始他還能堅持,時間一長就有枯燥了。
或許如果月島柊理一下他的話,他能更高興一點,哪怕只是偶爾給個眼神,或者對他笑一笑,也足以讓他在這個地方興致勃勃的從早待到晚。
但月島柊像是要把整個人都泡到書里去,連個眼神都不給,仿佛他是一塊石頭、一棵樹,這么一想,待遇好像還沒月島柊背后坐著的那個人好——起碼那個位置離月島柊還近一點。
中原中也開始東摸摸、西看看,仿佛椅子上長了刺,一秒鐘能換八百個姿勢,亦或是桌面上開出一朵花,可以讓他無神的盯著看好久。
最后他干脆把手中的書扔到一邊,趴在桌上去看月島柊那本書的封面,試圖弄清楚到底是哪本書如此吸引人。
如果有趣的話自己也找來看看吧,沒準以后還可以培養(yǎng)一下共同語言。
中原中也是這么想的,直到他看到了書名。
藍白兩色的封面上寫著一行字——
《泛函分析導論及應用》。
“……”中原中也微微張開嘴巴,看看月島柊又看看書,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敬畏。
兩人一直在圖書館待到傍晚時分,圖書館里的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離去,工作人員過來告知他們即將閉館,月島柊終于放下了書。
此時中原中也已經(jīng)無神的趴在桌上很久了,頭上的幾根呆毛也塌下去,整體看上去像是一灘軟趴趴的泥,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月島柊的動作,有些懵的轉過頭。
但是月島柊已經(jīng)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到了書架間還書,只余一句話落到他耳畔。
“走了?!?
中原中也看著月島柊的背影,緩緩眨了下眼,忽然覺得有些不開心。
或許連月島柊自己也沒意識到,他雖然性格內斂,但因為時刻留意中原中也的緣故,每當中原中也說話、或者做什么事的時候,總會及時給出回應。
這種回應有時候是一句話,一個眼神,甚至是更輕微的肢體語言……中原中也很難對這種回應做出精確的概括,但是他能感受到,并樂在其中,因此當這種回應少了、沒了,他雖說不上為什么,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夾雜著委屈、不解,近似于被拋棄的情緒。
月島柊將書放回了書架,此時走到門口,正靜靜看著中原中也。
明明和平時沒什么區(qū)別,但中原中也就是覺得不一樣,很不一樣。身后,圖書館的工作人員開始打掃衛(wèi)生,見能說話了,憋了一整天的他干脆跑過去,開口就想要質問,但剛說了一個字,就卡了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