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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柊,你不走了嗎?”見月島柊回來,一旁的萊姆問道。
月島柊動作一頓,勾起床上的外套繼續往背包里塞,“走的。”
萊姆一聲嘆息:“但是你的行李到現在都沒收拾好。”
昨天晚上,他告訴月島柊可以離開的消息后,月島柊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了明天離開。
櫻蘭對邀請過來的賓客招待的十分周到,月島柊可以什么都不帶就過來,但是離開的時候卻要帶些櫻蘭送的紀念禮品走。
這些禮品數量不多,一個背包就可以裝下,收拾起來也不費功夫,但是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傍晚,只花半個小時就能收拾整齊的背包月島柊愣是花了將近一天的時間都沒收拾好,問就是還差一件外套沒要過來,問外套丟哪兒了就說丟在了中原中也那里,問怎么丟的就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讓他把外套拿過來,月島柊的嘴巴瞬間抿的像蚌殼一樣緊。
博覽諸多套路的專業人士萊姆見狀幽幽開口:“阿柊,你是丟了水晶鞋的灰姑娘嗎?”
這只是個玩笑,但是月島柊聽罷忽然挺直了脊背,整個人繃的緊緊的。
萊姆剎那靈光一閃,隱約意識到了什么,睜圓了眼睛:“阿柊,你……”
月島柊打斷他:“我待會就把外套拿過來。”
所謂一葉障目,想通一些事情后,曾經被忽略的痕跡也變的明顯起來,萊姆莫名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高興的蹦跶起來:“哇!哇!沒想到,阿柊你居然有了兩情相悅的人!”
月島柊臉皮薄,原本想裝作沒聽見糊弄過去的,但是聽見萊姆這么說,還是沒忍住開口,試圖捍衛中原中也的清白:“胡說什么,什么兩情相悅,他又不喜歡我,我……大概過幾年,我也不喜歡他了……”
萊姆忽然想到宴會上中原中也看他跟看狗皮膏藥似的眼神,心道那可不一定,不過月島柊在感情的問題上悲觀的可怕,萊姆直覺自己如果點破的話大概會出事,沒有繼續說,轉而提起了外套的話題。
在萊姆意味深長的笑容中,月島柊發誓等他把其他東西收拾好了,就給中原中也發消息要外套。
當然,最后包沒收拾好,外套也是拖到第二天才極其被動的從中原中也那里拿回來,就連現在塞外套的動作也慢吞吞的。
不過動作再慢行李也有收拾好的時候,伴著一聲拉鏈拉上的聲響,月島柊將包攏到身前,坐在床上,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來有點猶豫。
萊姆:“不會是因為中原中也沒有離開,所以你也不想走了吧?”
“不是。”月島柊被他說的耳根一紅,瞪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對這種起哄行徑的譴責,“五條悟還沒有過來。”
萊姆:“我已經通知他了,但是現在夏天還沒過去,剛好是咒靈誕生的高峰期,他和夏油杰忙的要死,櫻蘭作為少女漫重要片場之一獨立于像鲇沢美咲工作的咖啡廳這種地方之外,沒被咒術高層納入監控范圍,他們反應過來需要時間,就算反應過來了,派來除靈的也不能保證是夏油杰和五條悟。”
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麻煩了,畢竟除了五條悟以及和五條悟交好的幾個板上釘釘的少年漫重要角色,萊姆對咒術高層還有其他咒術師都不是很信任,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只能等五條悟抽空過來。
萊姆:“不過我不久前問過他一次,他說最遲明天就能溜……就有空過來。”
月島柊:“但是之前的那只咒靈還沒有消息。”
這就好像一只蟑螂,就算你把它踩得奄奄一息,但畢竟是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在沒有重新找到之前——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到底心中不安。
“而且……”月島柊眉毛擰起,想起了離開咒靈領域前見到的最后一幕,“我總覺得那個領域很奇怪,硬要形容的話,就好像兩個毫不相干的東西拼合在一起,最初的宴會廳和最后塞滿玩偶的房間從形式上看非常割裂。”
月島柊想的更深了一點,回憶起領域中的景象,在踏入那些有著玩偶的房間之前,無論是宴會廳還是第三音樂室,都像是一些拙劣的、關于少女漫諸多套路的模仿,雖然表現的危險了一點,但是從表現形式上看,的確符合他最開始的猜想——即這只咒靈是因為櫻蘭的學生問筆仙太多關于cp和男公關部的事才誕生的滿是少女漫風格的咒靈,所以領域中有著許許多多的同人、或者少女漫的套路,看上去都不像咒靈領域該有的樣子了。
可是當他們離開最后一間第三音樂室,進入那個放著玩偶的、古堡樣式的房間時,周遭的氛圍就又變得不一樣了。
仔細想想改變其實是從走廊開始的,連通著那個古堡房間的走廊一改先前簡約的樣子,變得華麗又繁復,這種繁復看上去并不和諧,反倒壓迫了人的視線,給人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偶爾看見走廊上的浮雕,甚至會懷疑浮雕后會不會突然閃出一個鬼影——從這里開始,整體氛圍就有點往鬼片走了。
繼續往前走,那個古堡樣式的房間乍一看華麗的像芭比夢幻城堡,但實際上里面沒有一點聲音,可以說是萬籟俱寂,房間內堆放的各色玩偶、玩具凌亂又沒有章法,像是曾經發生了什么大事。
而隨著他們推開一扇又一扇的門,房間的格局沒有變化,堆放的玩偶卻逐漸變多,這給月島柊一種感覺——仿佛他們正走在一條長長的隧道中,越往里走,就越接近某種真實,直到他們走到了最后一個房間,即那個塞滿了玩偶、幾乎沒處落腳的房間,也就是在這個房間,諸多異變產生,領域實現了由浪漫愛情片到克蘇魯恐怖片的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