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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恭喜。”太宰治發出沒有靈魂的歡呼聲,有一下沒一下的拋著手中的粉鉆,像是在拋一顆廉價的乒乓球,“花了一個月,終于抓到了盜竊寶石的叛徒,不愧是蛞蝓,效率好高啊。這么看來,大概在我之后一個月就可以當上組織的干部了吧。”
那顆粉鉆再次被輕輕拋起,又隨著萬有引力下落。
即將落到太宰治手上的時候,被中原中也一把奪過。
“哈?什么叫一個月!?我早就知道他是叛徒,這一個月不過是布局等他主動上鉤而已!”
“好,好,你真棒。”太宰治露出“寵溺”的像是看三歲小孩的笑容,看的中原中也火冒三丈。
整件事要從一個月前……不,更遠的話要從一年前說起。
一年前的“荒霸吐事件”結束后,中原中也加入了港/黑,經過一段時間的歷練,在幾個月前升了職,專門負責幫港/黑監視走私寶石的流通。
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
走私所得的寶石無法出現在明面上,必須要將這些珠寶重新加工,項鏈變手鐲,手鐲變耳環,如此改頭換面到看不出來源的程度后,才能將加工好的珠寶放到珠寶店的柜臺,光明正大的對外售賣,為港/黑換取巨大利益。
但珠寶畢竟本身就是價值很高的東西,在加工過程中,難免有人會起貪念。
一般人會和加工珠寶的工匠勾結,在加工過程中悄悄昧下一些碎鉆,算到加工的正常損耗中。
森鷗外深諳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他給珠寶加工的損耗劃定了限額,只要損耗在規定的范圍內,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計較。
但也有人膽大包天,會把主意打到珠寶貴重的主石上,暗中用贗品將主石掉包,私下拿去售賣。
比如眼前這位像咸魚一樣掛在墻上的崎元幸太。
中原中也是在一個月前發現這件事的。
只是當時的崎元幸太在港/黑算是中層,在基層人員中有一定威望,而且為人謹慎,中原中也沒有直接證據,不好抓他。
剛巧港/黑新到了一顆名為“帕斯特拉玫瑰”的貴重粉鉆——也就是太宰治剛剛當乒乓球玩的那顆。
中原中也干脆將計就計,提前將粉鉆掉包,用贗品粉鉆釣了崎元幸太一個月,終于在昨天把他釣上鉤,人贓并獲。
用的時間是長了點,但是中原中也覺得還不錯。
太宰治可能也覺得不錯,畢竟他上次說起碼要在他成為干部半年后,中原中也才能摸到干部的門檻。
“我這是在夸你啊。”太宰治誠懇的說,被中原中也一腳踹過來,他側身一扭,以與外貌不相符的刁鉆姿勢,靈活的躲過。
港/黑的兩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森鷗外口中需要互相打磨的兩顆鉆石,以看起來不足四歲的心智例行互嗆一番后,終于放棄了這種看似幼稚、實則也很幼稚的舉動。
中原中也重新看向崎元幸太,他把玩著那顆名為“帕斯特拉玫瑰”的粉鉆,鉆石的切割面反射著微弱的光線,即便在昏暗的牢房內也熠熠生輝。
“一顆名為‘威廉姆森粉紅之星’的11.15克拉的粉鉆曾在蘇富比拍賣會上拍出2100萬美元的高價,‘帕斯特拉玫瑰’重14.55克拉,估值超過三千萬美元,你……”
中原中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崎元幸太雖然做了錯事,但表面功夫做的不錯,也曾在中原中也剛負責走私寶石的時候,以前輩的身份給予他幫助和照料,中原中也曾經十分感激他,現在這種情況,除了感嘆一句金錢扭曲人性外,似乎也說不了什么了。
他沉默一瞬,轉身離開,但是被崎元幸太叫住了。
轉頭,崎元幸太被銬在墻上,原本精致優雅的面容此刻狼狽非常。
他褪去了裝出來的那副好前輩的樣子,看著中原中也的眼神中帶著絲微妙的不甘和怨毒。
“中也,我或許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
他笑了起來,嘴角扯出一抹復仇的快意,“但是你也很快就要死了。”
第5章
“什么?”
中原中也回轉過身。
崎元幸太繼續說:“你沒聽說過有關于‘帕斯特拉玫瑰’的詛咒嗎?”
“‘帕斯特拉玫瑰’,又名‘亡者之愛’,原本是一對由等體積的粉鉆制作而成的對戒,據說持有這對戒指的愛侶能白頭偕老、恩愛一生。但事實是,這對戒指曾輾轉于七位富豪手中,除了其中一個單身的富豪外,其他幾位富豪在拿到戒指后,均在三個月內和伴侶投湖殉情,死后尸體面帶笑容,猶如溺亡于幸福的愛河。”
“這對戒指上一次出現還是在十年前,英國的一位財閥——也就是那七位富豪中的最后一位——和自己的愛人帶著這對戒指投湖殉情,第二天尸體被打撈出來,但是對戒不翼而飛,眾人都猜測是被水流沖走了,有許多人嘗試尋找,未果。直到一個月前,寶石落到了港/黑手里。”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原本一對的粉鉆只剩下了一顆,但是毫無疑問,這顆寶石含有詛咒,過去這一個月,你一直貼身放著這塊寶石吧?”
崎元幸太低笑出聲:“說不定在不知不覺間,寶石的詛咒已經附著到你身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