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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神瀨蒼太剛放下這邊,就又馬不停蹄地趕去下一桌。
在場的客人好像都已經習慣老板把自己忙得跟個陀螺一樣。
“你說老板為什么不再請個人呢?”
“誰知道,這家酒館的老板給人的感覺怪怪的,平常連個笑臉都沒有。”
“而且他好像也不是很在意錢的樣子,剛剛我又看見一個人偷偷拿走了客人的酒錢。”
“但他的酒是真的好喝,喝了一次就讓人念念不忘。”
“確實。”
好喝的酒水,親民的價格,性格古怪的老板......這些因素搭配起來是這么的融洽,讓這家小酒館的生意每天都爆火。
凌晨四點,酒館里終于恢復了平靜。
神瀨蒼太一個人坐在吧臺里,他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香煙,面前放在一杯清茶。
吐出一口煙圈好像是將今天一整天的吵鬧都這樣從腦海中一鍵消除一樣。
好鬧,好煩,好無聊........
當初在被琴酒救出來之后,他們兩個人其實馬上就分開了。
現在神瀨蒼太也不知道琴酒在做什么,只是在偶爾的時候能收到幾條琴酒發來詢問情報的短信。畢竟是老朋友,盡管自己已經金盆洗手了,卻還是幫了琴酒。
他們分開之后神瀨蒼太一個人來到了荷蘭,或許這里是曾經他從來沒有執行過任務的地方,讓神瀨蒼太能夠有一種自己是作為普通人在這里重新生活的感覺。
剛開始他只是給自己找了一處住所,每天安靜度日而已。
可人一旦閑了下來就會覺得無所事事,時間變得特別難熬,沒有地方去消耗多余的精力,神瀨蒼太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
最后,他想著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忙起來才好,越忙越好,只有忙起來他的心才會平靜下來,大腦才不會開始去回想跟那些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可是忙碌的最后,剩下的卻還是空虛。
煙灰太長了,掉在神瀨蒼太的手背上,他被燙的回過了神,將香煙摁在煙灰缸中熄滅。
神瀨蒼太走上了樓。
這件復式店鋪神瀨蒼太已經全款買了下來,一樓是商店,二樓是住家。
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明明已經累了一整天,神瀨蒼太卻還是不困,他的內心無法平靜下來。
他沒有追求,沒有目標,每天好像只為了等待死亡一般的活著。
他曾經也做過瘋狂的事情,拿著自己的全副身家去賭場,想要把這么多年在組織里積累的財富輸得一干二凈,從零開始,找一個穩定的工作,開始他作為普通人為柴米油鹽奔波勞碌的一生。
結果呢,他贏得賭場老板跪地求他快點出去。
幾經輾轉,最后才有了這家店。
不請工人,凡事都要親力親為,把價格壓到最低,沒人來那當天就免費送,只要人多起來,他能忙起來就夠了。
可他依舊睡不著。
神瀨蒼太平躺在床上,累了一整天卻毫無睡意,身體好像在壓制著某種感情。
讓人感到更煩的是,他的身體有抗藥性,連安眠藥都沒有用。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給神瀨蒼太弄得煩躁,干脆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早晨六點。
算了,開始營業吧。
***
——相信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
從踏上旅途的第一天,松田陣平就這么堅定地相信著。
世界這么大,人又這么多,想要從中找到那么一個人,幾乎跟大海撈針沒有區別。
可盡管如此,松田陣平還是想要試一試。
不試試怎么知道結果是什么?萬一真的就找到了呢?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希望也變得越來越渺茫。
剛開始他先是在霓虹尋找,后來又去了周邊的國家,一步一步擴大范圍。
過程中松田陣平使勁兒回想,曾經跟神瀨蒼太聊天的內容里有沒有任何關于去其他國家旅游的信息。
思來想去最后還是什么線索沒有。
現在兩年過去了,松田陣平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明天充滿希望的開始出發,晚上失望而歸。
他是有想過要放棄的,可是又不甘心,萬一,萬一就是明天呢?萬一就在下一個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