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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xí)娜撲街。

沈沐注意到，在從營養(yǎng)倉里出來的短短時間內(nèi)，海蛞蝓根據(jù)環(huán)境調(diào)整了大小，它現(xiàn)在只有五厘米了。和認(rèn)識的人打了招呼，少年回了房間，將海蛞蝓放在了秦歌送過來的寶石花上面，而后將自己的手指也搭了上去。

他能夠感覺到囡囡的情緒，感覺不到蛞蝓的。

寶石花囡囡例行向主人傳遞了一遍它的生長狀況，抱怨這幾天水喝多了，然后表示它很喜歡這個新來的小伙伴。

沈沐從中得到了挺多信息。

末世水資源的寶貴不必說，那秦歌為什么還要用珍貴的水來灌溉植物，還澆多了？海蛞蝓明明在啃寶石花的葉子了，為什么囡囡傳來的情緒還是很高興？

前一個問題的答案，可能不幸被腦洞大開的沈浩言中了；后一個問題嘛，這說不定是種共生。

沈浩去找齊悅了，這兩個脫線的人在一起發(fā)生什么都不奇怪，李和光跟了上去——房間里只有沈沐一個人。

少年鎖好門，在心里念叨著休伊斯的名字，這一次，很快便有了回音：

【你真的想和它簽約？】

有一瞬間，沈沐覺得他們或許真的心意相通，他點了點頭：【我想試試，如果能夠進(jìn)行光合作用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它是動物。】

沈沐沉吟著道：【神選大陸是如何區(qū)分動植物的？小羊為什么會被劃分到動物那一欄呢？】

【小羊？】

【我給它取的名字。】

休伊斯跳過了這個話題，思索起沈沐剛才的疑問來，半晌道：【你可以試試。】

在夢境中，阿飄沐旁觀過簽訂契約。

鮮血繪制的魔法陣中，魔界植物的種子生長出一根細(xì)長的枝條，搭在白袍少年的脈搏上，不客氣地扎了進(jìn)去。

隨著植物的顏色變得愈加艷麗，少年的神色也愈加痛苦，在他精疲力盡之前，貪婪的植物終于勉強(qiáng)被滿足了胃口，認(rèn)可了主人。

不，或許該說是——宿主。

這也是種共生。

地球的空氣中并沒有所謂的魔法元素，這里的植物也不像是魔界植物那樣兇殘，相對的，這里的人類更加脆弱，好在沈沐作為休伊斯的半身，不同于常人，此漲彼消，形勢對他有利。

對于沈沐來說，最大的問題，在于繪制魔法陣。

#論鬼畫符的技巧#

一開始，休伊斯的語氣是這樣的：【這一筆要連貫，中間不能斷……不對，角度偏了！來，仔細(xì)點，你不是看過伯恩的魔法陣嗎？】

后來，他變成了這樣：【手不要抖、不要抖、能不能不要抖？如果這真的是用你的血來畫，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死人了！角度又不對，同樣的錯誤你已經(jīng)犯了六遍！我明明很聰明，你為什么這么笨？】

說自然之神溫柔的修女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沈沐冷漠臉，從書桌里翻出了一套三角板尺子量角器，誠懇道：【能告訴我多少度嗎？】

……不能。

兩個科技樹不同的世界就是這么悲哀。

休伊斯深吸口氣：【我就不信你學(xué)不會！來，繼續(xù)！】

本來想說下次再弄的沈沐：【……嗯。】

花費了兩個小時，他們終于把這在神選大陸并不算復(fù)雜的魔法陣搞定了。

消耗是房間里能找到的所有墨水，以及一塊清爽干凈的地面。

沒關(guān)系，反正馬上不住了。

沈沐找到把刀片，放血繪制魔法陣，第一次失敗，第二次成功。

切實地感覺到某種力量匯聚在陣中，沈沐怔然，休伊斯也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魔法元素？】

【不，我覺得叫天地靈氣比較恰當(dāng)。】沈沐忽然有個想法：【你說，晶蘭和水晶蘭長得很相似，習(xí)性也有相同的地方，而世界肯定不止兩個，你卻來到了地球……這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聯(lián)系？】

【也許吧。入陣。】

契約很順利。

海蛞蝓像是長在了寶石花上面，不愿意下來，沈沐只得把花盆端入陣，血色的光芒亮起的時候，多肉的葉片愈發(fā)晶瑩剔透，如朵朵蓮花般綻放開來，朝向主人的方向生長。沈沐無法想象囡囡伸出枝條的樣子，它也確實沒有枝條，于是他搭上手去，本是生活在海中的蛞蝓努力爬過去，蹭到他的指尖。

血液滴落。

一種晦澀的聯(lián)系建立了起來，漸漸變得清晰流暢，沈沐還待細(xì)細(xì)感受，儀式便結(jié)束了。

他看著指尖的破口：【這就完了？】

休伊斯的語聲中不乏嫉妒：【你真是好命。】

沈沐回應(yīng)道：【我不就是你嗎？】

過了許久，直到沈沐將父母的骨灰放進(jìn)囡囡的盆里，休伊斯才淡淡回應(yīng)：【是啊，你就是我。】

【對了，那我如果戀愛了，你會受什么影響嗎？】

【……和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