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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桌椅,沈浩只能苦逼地將紙張鋪在花壇上寫著哥哥布置的內(nèi)容,內(nèi)心充滿了臥槽。
對于他這個年齡段的男孩來說,面子是很重要的,所幸知道他被罰抄的人沒有過來圍觀,而是遠遠站著,讓他心里好受了一點。
只有一點點。
監(jiān)工沈沐站在身后,沈浩本以為哥哥肯定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寫了十遍時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卻見對方似乎在眺望著什么。
看什么呢?
高速公路附近的景色是很不錯啦,綠油油的田野和清澈的河水,城里很少見,可現(xiàn)在還有觀賞風景心思的人,不是人才就是瘋子吧。鑒于沈沐是親哥,沈浩覺得他肯定是前者。
沈沐收回望向遠處的目光,又看向近處的花壇。
不知是哪戶人家有此閑情逸致,在農(nóng)田旁、公路邊用水泥澆筑了一個圓形的小建筑,其內(nèi)置土,再栽種了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姹紫嫣紅的,在一干青草碧水中,倒是道不錯的風景。
忽有所感,沈沐伸出手指輕觸一片嫩黃的花瓣,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得到了一些信息。
很駁雜,很模糊。
和寶石花囡囡能夠表達出自己的生長情況和實時情緒不同,野花傳來的只有些微的情緒,似乎是正面的,開心且得意,沈沐微微一怔,才注意到這株是花壇里長得最好的,也是最漂亮的。
花也會比美嗎?
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沈沐便自嘲起來:為什么不會呢?所謂的萬物之靈,不過是人類自己號稱的而已。
在網(wǎng)絡(luò)還連通著時,人們紛紛驚嘆“末日來了”,可這到底是誰的末日?
山明水秀,處處生機處處錦繡,夏季本是欣欣向榮之時,植物都生長得很好,被逼到窮途末路的,好像只有人類。
對了,動物呢?
細細回憶幾日的見聞,沈沐發(fā)現(xiàn),他們竟沒有遇到一只動物。
聯(lián)想到以往看過的末世小說,里面的動物植物喪尸統(tǒng)統(tǒng)進化,那情景當真是駭人之極,而這時候,幸存的人類中能與其匹敵的,便是……異能者。
想到沈浩的小水球,沈沐嘆了口氣。
任重而道遠。
如果按照休伊斯所在世界的魔法師等級劃分,這水平才是入門級的魔法學徒吧?
【神選大陸。】
什么?
腦海中接收到一股意識,沈沐微一遲疑,接納了它。
這種感覺,就仿佛對方發(fā)來一個聊天窗口,他接受,便有了對話的渠道。
休伊斯進一步解釋:【我原本所在的地方,叫神選大陸。】
插話的時機太好。
聯(lián)系到此,沈沐不怎么舒服:【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被窺探思想是件令人深惡痛絕的事情,縱然兩人的關(guān)系十分緊密,沈沐也沒有對另一個人敞開心扉的打算。
對于他的抗拒和不悅,休伊斯笑著道:【你想到的事情和我有關(guān),所以,我就知道了。】他懶洋洋補充:【算是神的能力吧。】
沈沐語氣平平:【哦,伏地魔。】
【你說的是《哈利波特》童話書里的沒鼻子大魔王?】休伊斯不以為然:【他和神差得遠了,反過來說,既然一個魔王都有這樣的能力,我有就再正常不過了。】
我閱讀過的書籍,他也會看到嗎?
在休伊斯的資料里記上一筆,沈沐無意就這個話題交談下去,轉(zhuǎn)而問道:【我怎樣才能主動跟你說話?】
【在你足夠強的時候。】
休伊斯這樣說著,帶著種獨特的韻律感,如同在純白的教堂中,牧師向信徒傳達神的旨意,又如同君主慎重地告知他的騎士如何得到榮光,其殷殷企盼之意、拳拳愛護之心,溢于言表。
語重心長。
但無法否認的是,這是唯心主義。
拋去所有外在的表現(xiàn),其實質(zhì)就好像算命先生說的“父在母先亡”,萬金油而已。
話不投機半句多。
見沈沐不說話,休伊斯輕笑起來:【你想要異能嗎?】
亂世之中,力量是根本。
對于這個話題沈沐不可能無視,他怔了怔:【我能夠和植物簡單溝通,感官和恢復(fù)力都比常人強很多,這難道不算異能?】
【不是。】休伊斯理所當然道:【你是我的半身,這些是與生俱來的。】
那為什么以前沒有?
天地異變,只能是天地異變。
話未出口,沈沐已知道了答案。
更深層次的問題紛紛涌上腦海:天地為何異變?末世是怎樣來的?人為什么會變成喪尸?異能產(chǎn)生的原因和發(fā)展的方向?一切的本質(zhì),一起的起因,一切的結(jié)果,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