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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著那個方向揮了揮手。

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條褲衩。

第5章 搭伙

人們從很多地方可以了解末日之時世界是何種模樣，比如書籍上、電影中，然而這些，都比不上親眼所見。

行駛路線頗有些歪歪斜斜的汽車、被砸破了門的各類店鋪、生靈臉上那種倉惶而驚恐的表情……在溫暖到虛假的陽光里，這一切就像是一副奇妙的浮世繪卷，擁有妖魔般蠱惑人心的魔力。

世界如同熔爐，被放大至沸騰的情感在其中，恐懼、憤怒、兇厲……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待著，實在是很容易被感染。

用個不恰當(dāng)?shù)谋扔鳎@是擾亂軍心。

李和光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即使他自己也只有二十三歲，但在社會上歷練了幾年，他自認(rèn)為比沈沐沈浩兩兄弟要大得多，當(dāng)仁不讓地負(fù)有照顧他們的責(zé)任和義務(wù)，于是招呼兩個孩子去停車場，暫時遠(yuǎn)離那可以窺見街道的院墻。

彼時，沈浩剛剛對著他的褲衩擺完pose，沈沐則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某具被干掉的喪尸尸體——好吧，這個說法有點詭異，喪尸已經(jīng)是死了，還能再死一次？算了，也找不到什么更恰當(dāng)?shù)恼f法了。

總不能說超度吧。

z市是個小地方，市級縣，騎上自行車不到一小時能圍城逛一圈，街道也不怎么寬廣，若非前幾年汽車價格大幅度下降，沈父也絕不會買了這輛大眾的。

除了逢年過節(jié)、偶爾去不遠(yuǎn)的地方旅游，這車基本起不到裝逼的作用，還給家里添上了保養(yǎng)的開銷，好在沈母在的醫(yī)院漲了工資，也算是收支平衡。——這漲工資和車輛陡增很有關(guān)系，看骨傷科醫(yī)生收紅包收到手軟大伙就懂了，撞斷手腳的不要太多。

這就是虛榮心啊。

待車開上路，沈沐看見路況的時候，不由扶額。

很難說這是好是壞，汽車起碼是人們有了外層防御，不會直接被喪尸觸碰，但這樣一來路上難免會堵，堵住了豈不是個絕好的靶子？

沈沐想了想，扣了安全帶，做好隨時掙脫的準(zhǔn)備，開始觀察和總結(jié)。

由于電視和網(wǎng)絡(luò)覆滅得太快，很多消息的傳遞和分享都沒有到位，只能靠別的方法取的，而目前擺在首位的，便是關(guān)于喪尸的情報。沈沐默默觀察著車旁追逐的喪尸，思索著它們的特征和習(xí)性。

日食之前，只要是能接收到外界消息的人，都知道了有喪尸出現(xiàn)這個消息，信不信兩說；而喪尸會吃人、被喪尸抓到或者咬到就會感染變成其同類的說法，在小區(qū)中有實例，算是得到了驗證。

零零散散有很多細(xì)節(jié)：發(fā)燒的人有可能是感染，也有可能是即將獲得異能，不排除單純生病的可能性；喪尸會進(jìn)化，動力大致有反常天象、進(jìn)食影響、同類吞噬等，自然成長或者也是一種可能性，即是時間越長越強(qiáng)大。

這些多半是沈沐的猜測。

他的視線落在街道上的喪尸身上，觀察著對方的動作，心里默默地思考著什么，直到車子停下——堵車了。

“我擦！前面走不走啊！”

“沒路了，是樹！”

四周人多，喪尸也多，沒人敢下車，大伙靠著吼完成了通訊，后面的總算了解發(fā)生了什么事：一棵大樹倒下來，攔住了路。

在往常，這算不了什么大事，交警會處理，即使沒有交警，幾個身強(qiáng)力壯的男人合作便可以把樹挪開空出路來，可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下車等于喂喪尸，能怎么辦？繞路沒可能，旁邊的都是車沒法過的小路，于是僵持住了。

比喻一下，他們就如同停在路上的罐頭，車是鐵皮，人是肉，喪尸在外面流口水，遲早忍不住撲上來。

沈浩急了：“這樣不是辦法，喪尸越聚越多了！哥，怎么辦？”

沈沐遞過去一個空的礦泉水瓶：“別管，先試著把這個灌滿，以后洗澡就靠你了。”他慢悠悠道：“這世上的聰明人可是很多的。”

不多時，人群有了動靜，幾個男人拼殺著往這邊來，其中一人高聲喝道：“各位父老鄉(xiāng)親！我們卡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誰車?yán)镉心腥说模€請出來幫個忙把樹搬走！我們分兩隊，一隊人在外圍警戒殺喪尸，一隊人搬樹，否則留在這里越久越危險！”

沈沐眨了眨眼，發(fā)現(xiàn)自己視力進(jìn)步了。

此時，他可以看見那喊話的人的長相，唔，是個還算對得起觀眾的大叔。

大叔喊了三遍，各個車?yán)镒叱鰜砹艘恍┤耍尤肓税針浯箨牐€有些車?yán)锩髅饔星鄩涯辏瑓s無動于衷。李和光顛了顛手里的丁字棍：“小沐，小浩，我去幫他們殺喪尸，再打探點消息。”

“李哥小心！”

“嗯。”

車門打開又關(guān)上，沈浩念念有詞：“玉皇大帝觀世音菩薩真主阿拉上帝耶和華路西法保佑——”

“你算了吧。”沈沐打斷了他：“信仰雜成這樣還一口氣說出來，你確定能保佑？這些神非得反著實現(xiàn)你的愿望，再干掉你不可。”

沈浩：“……”

突然覺得挺有道理。

他想了想，另找了個話題：“哥，你說現(xiàn)在是不是有很多異能者了？”

“大概吧，咱們國家人這么多。”

沈浩有點低落。

沈沐語氣平平：“不要告訴我你在做全世界只有你有異能的白日夢啊。”

沈浩：“呵呵。”

這半死不活的語氣換來的是哥哥愛的摸頭殺，頂著一層雞窩頭的沈浩翻了個白眼，就聽沈沐道：“別不服氣，你以為這是什么好事？把你當(dāng)水站養(yǎng)起來算好的了，直接送進(jìn)研究所也不算稀奇，各大研究所估計還要搶起來，這邊一條腿那邊一個頭。”

“哥救我！”

“乖，所以別搶著出風(fēng)頭，懂嗎？”

“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