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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9.12,天氣:晴
沒什么好抱怨的,很開心的一天,埃爾不用加班也不用第二天早起,真好。”
“1994.11.3,天氣:雨雨雨
蕪湖今天是我的生日,每年這天一大早是我心情最好的時候,謝謝埃爾讓我喜歡上過生日。
她的衣帽間快堆滿我給她買的裙子,有些她一次都沒穿過,每天除了黑白灰巫師長袍混搭沒別的了,她一定是從小就習慣麻瓜衣服所以不懂它們的精妙之處。
反正我今年讓她幫我實現的生日愿望只用穿給我看。”
他跳著頁碼往后翻:
“1995.2.6,天氣:沒人問
誰能告訴我為什么埃爾結婚后反而失去了以前有的安全感?今天原本是愉快的休息日,她跟我談心時卻說在深夜的黑暗中會感覺我是陌生人,我很奇怪她為什么會這樣想,所以我說開燈睡不就好了,但是她看我沒懂她的意思,失望地轉移了話題。
唉,女人真是一個謎。”
“1995.5.19,天氣:晴
我破天荒地感冒發高燒,其實喝過退燒魔藥就好多了,但埃爾特地請了半天假回家陪我,我就繼續裝成病懨懨的慘樣了,看來生病跟變狗裝可憐一樣有效,百試百靈。”
剩下那幾十頁他沒再翻下去,干脆把這整本記錄揣在兜里,抽屜中的膠卷和錄影帶也被他帶走,回到暫住的地方,他只看完一卷錄影,標的時間是去年,一個普普通通的周末,影像的主角永遠是埃爾弗里德,掌鏡的也永遠是他,內容都沒什么稀奇的,就是錄她看看書彈彈琴,偶爾在院子外玩玩滑板打打籃球,她似乎不太懂他干嘛什么都要拍下來,開玩笑道:“……連這都要錄進帶子里嗎,你讓我感覺自己是身患絕癥時日無多,然后你拼命錄下我生前的模樣——”
“呸別說啦!這種話不能亂說,而且我錄來是給以后我們老了看的啊。” 影像里的他反駁。
“那你也給你自己一些鏡頭嘛。”
“好吧。” 勉強答應,把掌鏡身份暫時讓給了她。
他關掉了錄影,無所事事地發了會兒呆。
出門漫無目的地在街區亂逛,他走進了一家麻瓜開的小型酒吧。
音樂聲不吵,他走到吧臺想點一杯酒,酒保古怪地盯著他,問他是不是警察,他否認了,對方又問了句他聽不懂的職業,他直說他沒明白什么意思、自己只是來喝一杯,所幸沒再糾纏,對方端來了他要的威士忌。
最終點了整瓶的威士忌是他清醒前的最后記憶,等他醒來后已是在波特家的客房,昨晚是詹姆和哈利把他扛回來的,據兩父子所說,好在克萊爾和瑞斯是這家酒吧的常客,她們本想湊湊熱鬧看看人們圍成一圈是干什么,結果撞上一出好戲——
只見每個旁聽者眼泛淚光地認真聆聽,周圍的音樂都被老板關停了,換成悲傷的鋼琴小曲,人群中心是坐在吧臺位置的西里斯,他一邊買醉一邊自嘲似地發表感言,確實他的措辭挺動人的(假如她們不認識他)
奇跡在于都醉成這樣了他也沒暴露巫師身份說不該說的東西,第二件奇跡是瑞斯聯系完波特父子的感嘆:“幸好他第一次進的酷兒酒吧不是純男同性質,否則已經不知道被帶到哪里……”
熬過頭疼欲裂的宿醉,一醒來面對爆炸的信息量,他驚恐地問:“我都說什么了?!”
瑞斯漫不經心地答曰:“不知道啊,我光顧著看大家如何感動得擦眼淚啦,你當時真的太多話,什么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什么愛一個人就是要放他自由,什么離婚了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等等,你離婚了?!” 輪到哈利驚恐地反問,轉臉看向低頭看腳的詹姆:“爸你一早就知道了吧、為什么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