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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我必須得感謝新人之一、我親愛的朋友埃爾弗里德·韋勒克,她了解我并不是僅甘于把心里話寫在紙上的家伙,她知道我不止是一個普通的撰稿者,更不是一個‘壓抑啊苦啊’的知識分子,于是出于對好朋友的考慮,她給予我這個難得的機會——去評判和冒犯你們所有人。
籌備這場婚禮的期間我問她‘你不打算邀請我去陪你試婚紗?’,她說她不會穿婚紗也不會戴頭紗,接下來是她的原話:‘這兩樣東西的存在純粹是想將我絆倒,想想看,長裙擺和阻擋視線的紗巾,我還得牽著一只導盲犬陪我穿過紅毯走上圣壇,不必了不必了,紅毯和牧師都不需要’……
我聽完她的答案,倒有點如釋重負,因為我以前有個朋友,走紅毯時發(fā)現(xiàn)新郎看著自己穿婚紗的模樣居然沒哭,真的別說流一滴眼淚,連一絲淚光都沒有,兩只眼睛干巴巴的,麻木得如同今天只是又一個普通日子,所以我這位朋友十年如一日給他烹調(diào)鹽分超標的海鮮三餐,去年她老公得痛風死了——
開玩笑,開玩笑,她沒有這么做啦,我怎么會跟殺人犯交朋友,除非這人像埃爾弗里德那樣特別得連當初的我犯傻傷害過她她都能不記得、各位先記住這句話,貼個便簽,等會兒我繞回來說。
不過站在這兒,我看臺下的反應看得很清楚,上一瞬間有好多丈夫的微表情像是應激了男人天性里最怕被女人害的思維、像在心里嘀咕‘我的媽呀她老是把巧克力派烤得那么甜難道是因為我當年在紅毯上沒怎么哭她是想讓我得糖尿病?’……唉喲我先劇透一下,為了你們已婚人士緊張的括約肌可以稍微放松放松,我澄清這則痛風的笑話確實不是真事——
是引用新郎四年級寫給埃爾的信中內(nèi)容而已,那時你們還僅僅是平常的朋友呢,但這種冥冥中的暗示真夠奇妙,你有發(fā)現(xiàn)其中無意識的曖昧嗎布萊克、仿佛你無所謂地默認了這樣假設的可能性,老實告訴我們你是不是做過預知夢?”
艾麗西亞“公開處刑”似地點名道,眾人哈哈大笑起來,而西里斯絲毫沒有不自在地任由圍坐自己身邊的朋友們起哄,他瀟灑地笑著聳聳肩不置可否。
“算了不重要,我覺得你青春期的眼盲心盲跟我們這群吃瓜校友差不多,我也懶得五十步笑百步,以前霍格沃茨有太多的流言蜚語指向你是純男同,不好意思啊,絕沒有冒犯的隱喻,我自詡□□,能為性別光譜論背書,
總之想想看呀朋友們,既然你們都是從二元性別說解放出來的自由觀念,假設不是每一環(huán)的發(fā)展都如此恰好地拉近了你們,也許就不會有現(xiàn)在完美的愛情故事,這能說是屬于命運或者緣分的安排?別誤會,還沒到煽情環(huán)節(jié),而我也不會用如此俗套的語句煽情。
但是我形容為命運總比你聽過別的好、對不對埃爾——你說最煩聽到拿你和他的交往當作一種殊榮的‘贊美’:‘噢你居然是萬人迷布萊克的女友,你一定很不普通很不平凡吧’——
各位,正如埃爾弗里德、我這位親愛的朋友所回應:‘除非是自己選擇了隨波逐流的、盲從的、從不為自我尊嚴著想的道路,那是甘愿成為奴隸或工具的墜落;否則,我從未見過真正平庸的女子,她們都各有各的閃光之處’。
這不是誰襯托誰魅力非凡的命題,而是巧合與相互付出的結(jié)果。當然,我可不會否認我這位親愛朋友的魅力、就她個人的角度來說,她真是我所認識最酷的人,想起我們前面‘貼的便簽’沒有?在霍格沃茨我做了件足以讓對方把我拉進黑名單的錯事,我以為埃爾弗里德·韋勒克的交友圈會一輩子自動將我攔截在外了——
沒想到這名女士,她不認識我,literally、不認識我。在座的諸位,我沒有夸張,說實話,這種感覺真的很像一位在逃通緝犯剛好撞見受害人,我正忐忑著快跪下懺悔:‘我對當年偷了你的家的罪過深感抱歉’,她卻聳了聳肩膀回說:‘是嗎我從來不看郵局貼著的大頭照的,你哪位’
多么振奮人心的女子啊,朋友們,她的行事準則跟日常被道德規(guī)訓的我們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多少個夜晚我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憤憤不平地糾結(jié)‘該死的我不應該原諒那個誰’‘真見鬼我憑什么把機會讓給別人’‘早知道我就追究下去了、那貨肯定是在編謊話博取我的同情心’……腦袋里有兩個白癡在打架‘你怎么能這樣想呢,這揣測可太惡毒了’……等等。
而我的這位姐們,她純粹是不屑于在意這些事,對程度僅停留于可悲的作惡行徑,采取一半憐憫一半輕視的態(tài)度,‘你們只管浪費時間做無聊的伎倆,老娘要去征服世界’,她的原諒猶如神寬恕罪人,不是因為道德的規(guī)訓,而是因為心中有寬廣的追求,不值得將有限的精力耗在無實質(zhì)意義的東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