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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個頭就沒完了!她憤憤地心想,今年達力進最好的私立學校上學,寄宿是不可更改的校規,家長會也不頻繁;黏人精妹妹的孩子也有去上學、到那所怪老頭開的變戲法學校;埃爾弗里德·韋勒克沒結婚沒孩子,似乎有個無業游民男友……果然怪人的朋友也是怪人。
雖然白天弗農去上班后她可以看電視、和鄰居通電話聊八卦、反復打掃衛生或是做點烘焙和準備晚餐,可確實,時不時她會不由回憶起當妻子與母親前的生活。
說不清之前和現在哪個更好。
不,當然是現在更好。
……必須是現在更好。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佩妮都自動忽略聚會的邀請,盡管她風雨無阻地缺席,莉莉的信件和照片同樣風雨無阻,巫師的相片像麻瓜的一段短的錄影、里面的景象會動,巫師的報刊雜志同理,這些東西要是被達力看到、他又得追著問憑什么自己沒有能動的照片了。
她剛想提筆回信讓對方別再煩自己,閃著金粉色的信封躺在書桌邊,真怪……怎么連封信都長得像可以呼吸似的……不出所料,她一解開郵戳旁的緞帶,信封飄升而起,當中的紙張快樂地在桌面蹦蹦跳跳了一圈、差點撞向臺燈:
“噢太好了佩妮!你終于愿意看我的信啦——” 信紙傳來熟悉的聲音,她早猜到這種杰作,雙手抱臂嫌棄地等待變戲法結束,心道這家伙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咋咋呼呼,話特多。
聽著一大堆絮絮叨叨的分享,其實她并沒有走神,她也以為自己會走神來著。
內容無非是派對的事,家里的親子教育小插曲,常見的話題,普通得一抓一大把家庭上演的喜怒哀樂而已。
重點在末尾一段:“……我和埃爾按照你的食譜在women’s night烤了雞腿、實際上只有我成功了啦,埃爾弄什么飯都很容易糊……但是蛋黃醬的味道怪怪的,那不是跟荷蘭汁差不多的做法嗎?”
?不是!哪怕兩者都有蛋黃和奶油,蛋黃醬得加龍蒿,這是常識啊、她忍不住糾正出聲,怪不得照片里食物的顏色怪怪的呢,翻到第二張、她們只顧著傻乎乎地在廚房打鬧說笑了 ,強迫癥嚴重的她恨不得穿過照片幫她們整理明白廚房柜臺上的爛攤子。
事實上,她的確認真地產生這一想法,即使仍未真的付出行動——
起碼是個開始。
「 one dream, one life, one lover 」
西里斯·布萊克的確是通過葬禮這個契機,在了解那些早年被他先入為主般排斥的、世俗所認證的關系的機制之后,才改變的主意,本質上說,他遠沒有詹姆豐富的安全感,昔日被他視為束縛的事物在如今變成了一種保護。
巫師社會的婚姻制度跟麻瓜社會不同,巫師結婚與離婚的程序不存在過多的繁瑣與無力,還有用魔咒加持婚前協議可靠性的情況出現……當然綜上所述,在埃爾弗里德看來,是比較莫名其妙的——
“這就是你想結婚的原因?” 她笑了下,疑惑地看著他,“防止死后跟你的血親埋在一起。”
“那只是我去了解婚姻的導火索。重點在于我覺得對我們而言是件好事,何況是時候考慮考慮我們的未來了。”
“哇,你也變得會認真考慮未來,我有點驚訝、老實說。” 埃爾弗里德挑了挑眉毛,很罕見他們在今天如角色互換似的,他一臉嚴肅,她則云淡風輕一樣的懶散反問:“你不是一直很忙、忙著貫徹叛逆的本性?”
“我在踐行叛逆這一點上早已滿分了,而且,人哪能永遠一成不變?現在的我肯定會想未來啊,因為不像以前那樣無所謂活不活或是活多久,現狀過得好自然忍不住設想咯。” 他直言:“要是以后我老了做手術得家屬簽名,你還得費勁找我那位只混跡于上流人士的弟弟,多麻煩啊,誰叫他們規定女友不算家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