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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服口服徹底戒掉壞習慣的埃爾弗里德很喜歡它們,這也是她最感激的、堪比恩典的運氣,一個最向往自由的存在會為她鉆研他本認為無聊的事物。
也許無條件的愛,不光是一人能為了另一人而死,更是倆人能真正設身處地為彼此考慮、在日常平平無奇的時日里。
「 what is love 」
曾經特殊的戰爭時期讓埃爾弗里德結交了許多意料之外的朋友,更貼切地說、是合作伙伴,比如高高在上的盧修斯·馬爾福,他跟魔法部的關系就像是現如今麻瓜世界里的白人與黑人,不滿對方卻又需要對方。
由于一些機密公務的交接,埃爾和米莉森有時要到馬爾福莊園,盡管盧修斯不拿她們當客人招待,紅茶和茶點還是納西莎吩咐家養小精靈準備的,對此盧修斯顯然覺得沒必要但什么也沒說。
一目了然的家庭地位。
這星期米莉森因舊病復發要到圣芒戈一趟,交代埃爾和克勞奇司長處理近期一項針對某些魔藥的限制令提案所引發的爭議問題,這一回也是要動用到盧修斯·馬爾福的人脈,因為如果提案在第一輪投票中被否決,下次就不再有機會了,管制魔藥的提案是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里一位冉冉升起新星成員草擬的,埃爾弗里德有榮幸為其修改,并共同撰寫成終稿,可惜大多席位不贊同這項提議。
“……迷魂藥,迷情劑,吐真劑,復方湯劑,生死水……你們在胡鬧吧,怎么不干脆地下令限制所有魔藥?克勞奇,你以為我為你們從中調解會有什么獲益嗎,除了會被以售賣魔藥為生的商人的唾沫淹死。” 盧修斯用鼻子冷哼了哼,刻薄地說:“我不會參與的。”
“我們只是限制,不是禁用。” 埃爾不動聲色地闡釋:“上述魔藥及它們的原料不加以管制,對民眾的危害多于金加隆的益處,別忘了伏地魔誕生的源頭是一瓶迷情劑。”
“你少偷換概念,韋勒克,這壓根不叫起因。” 她的直呼其名令盧修斯坐立不安,他咬牙道:“這也服不了眾。”
“所以我們才來請你幫忙。” 她淡淡地低聲說,抬眼看了下身旁的克勞奇司長。
巴蒂·克勞奇泰然自若地接話:“盧修斯,我們的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了吧,你明白你的從中獲利會是什么……我們與你的利益共享與交換,甚至從來以你的甜頭為先,關于兩年前的案子、你懂我指的哪個,假使沒有我們看在昔日的情分上——”
“你怎么敢提它來威脅我!” 盧修斯壓著音量,站起身兇狠地打斷,蒼白的尖臉上,那一對冰冷的灰色雙眼里跳動著被冒犯的怒意。
“……韋勒克小姐,麻煩你出門幫我看看我的助理有沒有回信。” 克勞奇先生從容不迫地與盧修斯對視,輕描淡寫道。
被支開的埃爾弗里德默默走出書房。
馬爾福莊園不愧是巫師界最顯赫富有的宅邸,夸張奢華的裝飾與家具,每一處設計都很大氣,她踱步欣賞著墻壁上一幅幅畫作,遙遙望見落地窗外的花園甚是美麗,不禁駐足片刻。
這時,察覺到背后一團小小的人影,她轉過頭,看見一個不超過四歲的、金發灰眸的小男孩,一身象征養尊處優身份的打扮。
埃爾瞇眼回想了一秒鐘,友好地笑著輕聲打招呼:“……你叫德拉科,對嗎?你比我預想的要更可愛。” 都怪西里斯總是跟自己說馬爾福家的基因不敢恭維。
“你應該稱呼我為馬爾福少爺。客人喊主人的教名是無禮的體現。” 小男孩撇撇嘴,和他父親如出一轍肉眼可見的高傲。
聽罷她也沒生氣,反而被他人小鬼大的樣子逗笑:“好吧,抱歉,‘馬爾福少爺’,你是小主人,樂不樂意為我這位客人帶路觀賞這座高貴的府邸?”
德拉科趾高氣昂地說:“我認識你,你是魔法部那群家伙的跟班。”
“若你愿意把跟班一詞換為同事,我會比較自在。”
紫色的墻紙,大理石壁爐,鍍金的落地鏡,水晶吊燈與掛毯……如同歐洲皇室的配置,埃爾弗里德當自己在逛博物館,一路上德拉科興致缺缺地介紹他日常見慣了的事物,小孩子嘛、開口說一只白孔雀都能絮絮叨叨半天,她自認她這人耐心不錯,因此也沒覺著他煩。
“院子的花朵都是誰打理的呢,德拉科?”
他已經懶得糾正她怎么稱呼自己,索然無味地回答說:“仆人唄,還能有誰。”
“我的意思是誰的主意,這色彩和品種之間的搭配十分好看。”
“媽媽選的花種,顏色是我的功勞,我叫她把黃玫瑰都拿走的,現在的藍色和白色才是最好,哼,我討厭黃色的花,丑得像那種會變大翅膀的蟲子,你見沒見過長著大翅膀的飛蟲,翅膀是兩道弧形——” 他用小手比劃著,皺起鼻子,面露厭惡的神色。
“你指的不會是蝴蝶吧?”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我管它叫什么。” 他霸道地扭過臉,“反正很丑。”
“是先感到討厭才認為丑,還是你認為丑才覺得討厭?”
他第一次聽別人這種表述,驚訝地反問:“這又有什么區別?”
“有區別。有時候你不一定會討厭那些你覺得不夠美甚至丑的東西,況且,有些你覺得丑的,或許有人會覺得它美。”
“……你講話真奇怪。” 拗口的奇怪。他納悶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