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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傻瓜!這種事怎么能隨便頂罪呢?!該慶幸這大傻瓜有個清醒的弟弟,否則他會一輩子背著一個不屬于他的罪名……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此時她才意識到眼前的是一個真實的、具體的人,“光暈”確實消失,他所流露的、切實的脆弱,以及誠摯:卻仿佛在無聲地喊叫他已竭力成為與血親完全不同的人、只是擺脫不了基因的詛咒……一切令她不禁涌上一絲內疚,反省自己曾經自以為是對他的物化。
“……我并非指責你的意思,我跟你的經歷不同,所以我回答不了你的問題——你的執意糟糕與否,只有將來能給你答案。” 她的語氣沉重幾分,身上的戒備感倒是全然淡化了,似乎他們的關系又被復原,“我也不是什么能預知未來的智者,現在我嘗試站在你的角度理解你,容忍你的荒謬,是因為我把你看作重要的朋友……假如,某一天我同樣犯下荒唐的錯誤,我深信你也會出手阻止我的。”
來自健全人格精神的拯救,不是誰都喜歡。比如西弗勒斯·斯內普,孤傲源于自卑,他只會嫉妒她;但西里斯·布萊克,他與自卑毫無關聯,高傲是蝕刻在血液里,他反而被她的悲憫心打動,她的行事風格透露著一種將自身得到的所有愛歸因于運氣恩寵、因此時時刻刻可憐整個世界的崇高神性。
像她的光明,若有一天被熄滅,他都不忍譴責,該指摘的恐怕僅有命運的捉弄。
修復好感情,西里斯的心情即刻舒緩很多,睡眠也變回平常。
一旦回到常態下無憂無慮的自己,他就會時不時暴露匱乏邊界感的缺點,好比這陣子在詹姆·波特繼續自己對莉莉·伊萬斯的死纏爛打大法之時、他總是跟著幫腔,格蘭芬多本就是愛好熱鬧的學院,他們兩張大嘴巴更是把暑假的“約會”傳得人盡皆知,搞得越來越多不知好歹的同學起哄詹姆和莉莉的“戀情”,開倆人的玩笑,謠言如洪水猛獸攔都攔不住,對此詹姆也不去否認、只樂呵呵地聽著。
男生們并不明白,這是極度敗壞好感的行為。
原本在暑假一天游玩活動中對詹姆積累僅僅一絲的好感立馬灰飛煙滅,莉莉惱羞成怒的同時又無能為力,畢竟連隨時幫她澄清的埃爾弗里德也難逃一劫——三年級的流言再次呈現死灰復燃的趨勢,越是看埃爾弗里德嚴肅地制止他們亂說話,他們越覺得她們是心虛和嘴硬,加上平時與西里斯·布萊克互動最多的異性只有她,他們更深信不疑、甚至取了相應的綽號“2 plus 2--marriage together”,意思是兩對朋友恰好拼成兩對新人。
“……你們別太過分!” 莉莉火冒三丈地阻止這群閑得慌的嘴碎家伙,好朋友被連累取笑最讓她氣憤,對詹姆·波特的厭惡及恨意又上升了一層。
“算了莉莉,我們走吧,別理這些神經病,越搭理他們,他們越興奮。” 埃爾弗里德低聲說,很有風度地抬了抬下巴以示自尊,挽著女友快步走出人群中心。
魔藥課上,同教室的斯萊特林雖不參與眾人的起哄,八卦這一集體特性使他們也愛看看笑話。
自然,唯獨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臉黑得媲美鍋底,他聽得快氣死了,恨不得自己熬的是致命毒藥、能往波特和布萊克的南瓜汁中滴上兩滴。
這節課的教學任務是增強劑,比起前段時間要求的緩和劑,工序不算復雜,課題任務一輕松,開小差的學生多了起來,剛好斯拉格霍恩教授對成績好的學生有所偏愛,不在乎熬好魔藥后他們如何滿嘴跑火車,他還湊一番熱鬧地認真聽了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午餐喝了點酒小酌的關系,教授居然一臉欣慰慈愛地說:
“啊,這挺好,你們畢業后不嫌棄我的話,可以來找我當證婚人……”
斯內普座位傳來了試管碎掉的喀嚓聲,不過無人在意,鑒于大家都顧著哄堂大笑。
“教授,您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事情根本沒有發展成這樣……” 莉莉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崩潰。
“蕪湖——伊萬斯又害羞了!” 他們吹了聲口哨。
埃爾弗里德冷冷地插話道:“如果你們還長著眼睛的話,就看得出來這不是害羞,是惱怒與厭煩……”
結果他們竟直接越過了她,嬉皮笑臉地轉頭對后座懶洋洋的西里斯說:
“布萊克,你的女孩真夠掃興的——”
驀地“啪”一聲巨響,埃爾弗里德拿厚重課本用力砸向桌面的聲音中斷了他們惹人厭的玩笑,倏忽間人們鴉雀無聲、面面相覷,她極少主動將自己置于受矚目的位置,證明這一次她是真的很生氣。
所幸獅院人算是顧及團結集體、見好就收的類型,尤其沒必要分裂兩個品學兼優的同學,他們紛紛閉上嘴,回到了座位。
“好啦好啦,守一守紳士風度,男孩們。” 斯拉格霍恩教授見自己昔日好脾氣的低調愛徒罕見地公開表達不滿,心里了然這群小鬼是在開沒品笑話,虧他剛剛還當真呢、挺丟人的……他趕緊板起臉嚴肅地教訓道:“少說冒犯女士的話吧。專心熬你們的魔藥,咱們還沒到六年級的迷情劑課題呢,就你們這反應,我更堅定不讓你們碰迷情劑配方的念頭了!”
砸完課桌后幾乎是一秒恢復冷靜的埃爾弗里德忽然頗為后悔自己在公共場合發脾氣,她長期避免難堪的局面,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干這違背禮儀的事。
下課后,西里斯悄悄找到她,小聲問:
“……韋勒克,你真生氣啦?”
聽聽,他這話值不值得一拳頭?他著實得慶幸她是一位講究文明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