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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確定這會是個好的新開始。” 韋勒克先生和顏悅色而篤定地回答。
“行吧。” 她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嘟囔著后半句:“假如那就是你想要的話……”
“也許是我的錯覺——不過,我是不是漏聽了什么信息?” 埃爾弗里德期待地問。
韋勒克夫婦對視一眼,猶豫了一陣,信守“尊重孩子知情權”承諾的韋勒克先生佯裝若無其事地切著餐盤里的烤排骨,口吻平淡地說:
“休·羅西是‘那位不受歡迎夫人’的朋友,以及……咳,目前工作上的伙伴。”
埃爾不禁瞪大眼睛,咽下嘴里的土豆泥,震驚又掩飾不了的興奮:“等等,你說的‘那位不受歡迎夫人’是我們平常在報紙讀到的……瑪格麗特·撒切爾嗎?” 得到父親肯定的眼神示意,她沒控制住音量:“天啊、我從未離名人這么近!”
“別鼓勵他,甜心。” 瓦倫娜不悅地沉聲制止道:“這可不是什么值得歡呼的事!如果你們每天有把報紙看入腦了的話。”
“我感覺她挺有魄力的呀……好吧,雖然我承認我是個出身中產的女巫,所以無所謂她的舉措。” 埃爾不太自在地抿了抿嘴。
“按我們英國堪憂的財政現狀,她削減教育不必要的開支是沒錯的。” 韋勒克先生身為精英階層一向支持保守黨。
“你是指‘免費牛奶’屬于不必要的開支?埃爾要不是在霍格沃茨上學,我可能也會和大家一起抗議她呢……工會的人已經巴不得把她當‘巫婆’燒死,噢我不是在贊成他們的做法……我只是認為,為一個爭議過大的事務大臣的朋友工作不是一個好主意,特別是這朋友最近在為她賣命。” 瓦倫娜急切地表達著自己的觀點。
“不是賣命那么夸張的詞啦,瓦倫娜。” 韋勒克先生仍心平氣和,“羅西是住房政策改革小組的普通成員之一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很好奇,明年保守黨大選會不會依然像今年那樣落敗?” 埃爾弗里德插話道。
“不會。”
“會。”
韋勒克夫婦各自給出截然相反的回答。
“拜托,工黨獲勝是傳統!” 瓦倫娜一邊從烤箱拿出飯后甜點一邊固執地說。
“傳統不代表不能被打破,親愛的。” 韋勒克先生悠閑地喝了口咖啡,仿佛他對明年“那位夫人”的獲勝很有信心4
盡管韋勒克夫人打心底里并不認可韋勒克先生的新工作,她始終沒干涉他的選擇,周一早上他出門時,仍休假的她為他做了早餐,并不忘叮囑他駕駛路上小心。
從小親眼見證父母的感情,埃爾總是忍不住慶幸自己的運氣。有時候愛情之間的親密甜蜜不是重點,重點是十年如一日的相互尊重,往往有很多人喜歡打著“愛”的名義強求對方,或對其愛好或個人選擇嗤之以鼻——這才不是愛。韋勒克夫婦經常對她說:愛要基于接受與尊重,連尊重都沒有、又哪來的愛呢?
放長假的媽媽信守兩年前的諾言,要教會埃爾弗里德“整合咒語”的讀取人心意念的部分,她在教學前再三強調:“保證不準亂使用哦!”
“我保證!” 埃爾像一個賣餅干做義工前擔保不會偷吃的童子軍成員,滑稽地做了個發誓的手勢。
這個暑假除了能享受到更多家庭時光以外,朋友們的通信來往也沒有少。西里斯·布萊克隔兩三天就一封信,當然、他不是長篇大論的類型,寥寥幾句話簡練地提及他和詹姆·波特度假的快樂,還多次邀請她去一個多星期后舉行的魁地奇世界杯,他舅舅拿到了四張絕佳的看臺票。
老實說,她對此興趣不大,魁地奇賽事確實挺好看,可是在她眼里、遠沒到好看得必須天天看、甚至現場看的地步。前幾封回信,她都以父母工作等委婉的借口糊弄過去,事實證明西里斯是個各方面都很鍥而不舍的人,他給出的理由則是“反正你沒別的安排,不要錢的東西干嘛不來玩?”
至于沒留過通訊地址的莉莉免受詹姆的“干擾”,她對魁地奇同樣是可有可無的態度,千里迢迢去看一場比賽沒什么意義,門鑰匙的體驗感類似肚臍眼被一只無形的鉤子勾著整個人往后扯、一趟短短十幾秒是能到目的地,但是會維持半個多小時的頭暈可不太好受。
后來思來想去,埃爾弗里德在信里扯謊說自己跟媽媽有出門的安排——嗯,實際上也不算撒謊嘛,她們是會出門,逛超市也算。
這封信寄出去后,西里斯沒再回信。正當她以為他是在宣泄不滿,世界杯舉行當天,他又寄來了一封信,難得寫滿了信紙,大多內容都是在講比賽有多精彩,為她的錯過感到惋惜,她送的全景望遠鏡有多好用等等,信的末尾卻寫道:“……我知道你對魁地奇沒那么熱愛,其實我也差不多,我去看是因為詹姆喜歡,而只要能和朋友待一起,我不在乎具體的場合,這就是我一直想你過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