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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喚辯護人上庭。” 司長機械般的音色好比沉悶的鐘樓回響。
怎么都沒想到、她的辯護人竟然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
條件反射似地坐直身,她屏氣凝神地看著穿一件銀藍色長袍的鄧布利多從容地走近,沒看她一眼,全程扮演一名公事公辦、對當事人并不熟悉的角色。
有點不知所措的同時還有一些羞愧:她給自己最崇拜最喜歡的教授添了麻煩,這還是平靜的休息日呢。
“案子編號740730,未成年巫師校外使用魔法……被告如何申辯?”
“無罪。” 被點到名,不熟悉巫師庭審的她一瞬間躊躇了下,以自己對麻瓜庭審形式的認知,頗為沒底氣地答道。
果不其然,在交叉詢問這一方面、巫師司法規則和麻瓜的也是不同的。席位上的人們表情多了點旁觀幼稚小孩犯錯的揶揄。
其中一名聽審員看不下去,開口糾正道:“……不是,韋勒克小姐,你應該作案情陳詞,即描述案發經過。”
她頓時尷尬得臉頰泛紅,一邊心想這群人怎么不早說呢、一邊佯裝冷靜地掩飾自己的出丑:“我在和朋友去蜘蛛尾巷的路上,目擊一對夫妻住戶吵架,那位先生想朝他的妻子扔燒開的水壺,情急之下我誤用了魔法。”
不得不承認,她此時在措辭上用了小伎倆——之所以不多余說明自己是這對夫婦孩子的朋友,是因為要避免有陪審員誤會她存在“蓄意報復”的成分……這種圓滑確實不大光彩,可是為了自己的處境,她選擇暫時放棄“誠實”的道德原則。
“據我們所查到的信息,那位先生的妻子是一位成年女巫。”
“……抱歉,我沒明白這與我主動伸出援手的關系,先生。” 埃爾弗里德茫然地說。
“成年女巫自我保護的能力比你這年輕巫師要好,相信每個如你一個年紀的小巫師都會這么想。”
“但她沒有及時自我防衛,不是嗎?” 埃爾直白地回話,“于是我選擇了采取行動。”
陪審團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司長啞口無言,半晌,他才重新問:
“……你當時沒攜帶魔杖,怎么使用的石化咒?”
“我的媽媽曾跟我講過無杖施法的要領,我從未嘗試過,或許這次是碰巧成功的……” 埃爾背在腰后的手不知不覺絞成一團,她愈發緊張。
“是你立即解除的石化咒語嗎?”
“是的。” 埃爾不假思索。
眾人的冷漠中竟多了一絲贊許,也有憂慮和不贊同的目光。
司長低頭又翻開了一份文件,庭上鴉雀無聲,他沉聲命令:
“傳證人上庭。”
坐在司長身邊的男人低聲說了什么,不一會兒,一個臉色灰黃憔悴的干瘦女人走進,正是艾琳·普林斯。
“普林斯小姐,今日上午十二時零四分科克沃斯蜘蛛尾巷的家中,你的丈夫托比亞·斯內普先生試圖襲擊你,請問是否屬實。”
“是。”
“你為什么不使用魔法還擊。”
“我……沒來得及反應……” 艾琳·普林斯粗重的眉毛皺在了一塊兒。
旁聽人們的眼神變得耐人尋味。
“……根據身份登記,普林斯小姐,明確地顯示,你不是啞炮。”
“不、我不是——” 艾琳·普林斯的臉更加蒼白,“我是巫師,我只是不想拿魔法對付我的丈夫。”
沉默了一刻,司長左后方坐著一名留著褐色短卷發的矮胖女子,一張寬臉,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3,她替暫且保持緘默的司長繼續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