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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她約潘多拉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見面。
這是一件寬敞的大圓形房屋,墻上設置著一面雅致的拱形窗戶,藍色與青銅色絲綢自然垂掛,穹頂天花板上綴著星星,深藍色地毯也點綴滿滿星光,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半身白色大理石像神圣高潔地擺在壁龕……太漂亮典雅的地方,她第一次來,忍不住先欣賞了一番。
“……你想要什么樣風格的呢?” 潘多拉是個熱心的姑娘,向她展示了一些自己曾經(jīng)設計的小人剪影。
“宮廷?宗教?夸張的、分辨不了性別的華服……” 她頗為語無倫次地解釋,潘多拉卻很快就聽懂了。
她們相約兩天后再在圖書館討論和修改。
回宿舍前,埃爾弗里德順路去教學樓的公共盥洗室上了個洗手間,還沒從隔間里出來,忽然聽到洗手池的幾個女生在討論著什么、提到自己的名字——
“……韋勒克可不是真的不感興趣,你們沒瞧出來嗎?她這是玩欲擒故縱那一套呢!”
“去年赫奇帕奇的約翰森追求她,她是不是以學習為由拒絕啦?我看她分明是眼光高,才不是不想談戀愛。”
“哼,她配不上布萊克!”
“放心吧,她是個混血,布萊克家不會允許他這么做的……他實在太天真太單純了,怎么就沒看出埃爾弗里德·韋勒克的花花腸子,還傻乎乎地天天找她呀?”
“噢,可憐的布萊克……”
她們走遠了,嬉笑著離開盥洗室。
不得不承認,埃爾心里并不好受,這被人誤會被人冤枉的滋味、一直是她所最忌諱的事,況且她怎么都沒想到,她和西里斯·布萊克的朋友關(guān)系會被歪曲成這樣,而那些人是她向來不由親近、對她們會比男同學寬容的女孩們,她潛意識里從來認為她們是同一個群體,因此她平時總是可以輕易原諒她們犯的小錯誤。
可是這一次,她們真讓她失望。
雖然這么做對西里斯確實不太公平,但她還是以比較冷淡的態(tài)度遠離著他,比如上課坐得遠遠的,下課如同被追殺似地離開。
本來觀察力就比較敏感的西里斯被她這么明顯的躲避搞得很不爽,他都打算挑一天去堵她了。
這一天下午全是選修,埃爾弗里德上完課找了間空教室研究編曲,西里斯則直接逃課,先是去圖書館看她在不在,才找到廢棄的教室。
“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上課嗎?” 埃爾看著他驚訝地問。這會兒四下無人她也選擇和他保持距離。
“韋勒克,你不會把我當成傻子了吧?” 他自動忽略無意義的問題,眼里有幾分慍怒,仿佛在無聲地指責她是友情的叛徒,“干嘛這些天像躲病原體那樣躲著我?”
“呃,我不是躲,我最近很忙。” 她默默用教科書擋住了樂譜,以免他問東問西。
“我就這么說好了,你的確擅長很多事,幾乎全能,唯獨說謊這一件,你比一個六歲小孩還差勁——沒錯我說的就是六歲時的我,那會兒我可以隨隨便便把我舅舅騙得團團轉(zhuǎn)。”
“這是什么值得自豪的優(yōu)點嗎?” 她不禁挖苦地反問。
“好吧,韋勒克。” 西里斯認真地注視著她,“你是不是聽到了那些無聊的流言。”
“連你也聽說了?” 她有些崩潰地嘆氣道,“這些人真是清閑。”
“他們就是這么無聊,所以有什么好在乎的?” 他無所謂地說。
“因為他們是人,長著嘴巴、讓謠言到處跑的人。” 她哭笑不得地反駁。
“也是你以后都不會有交集的人。” 他冷冷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憂慮,他們說的又不是真話。”
“你當然不憂慮了,你在他們口中‘單純又天真’,而我是個玩弄你利用你的巫婆。” 她學著他冷漠的語氣。
“那么,我是不是得在禮堂開個大喇叭,告訴他們我這輩子都不會結(jié)婚才行?” 他不禁陰陽怪氣道。
“哦,那最好了,謝謝你愿意這么做。” 埃爾弗里德用與他相似的諷刺口吻說完,拿上自己的書包走出課室。
結(jié)果翌日起,西里斯拒絕情書的用語真的從“抱歉我不考慮談戀愛”變成了“不好意思啊我這輩子不結(jié)婚的”——詹姆驚呆之余還不忘打趣:
“大腳板,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