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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出生時她已經三十四歲,在此之前她既難懷孕又流過產,明明自己嫁給奧賴恩的時候才二十歲出頭,眼看最小的弟弟西格納斯已經生了三個女兒,她害怕自己沒有孩子,生不出子嗣的布萊克是當不了繼承人的,她的夢想可是遵循對父親的諾言:一生維護家族榮耀、重振家族榮光。
以致于她一度將她第一個出世的孩子視為奇跡。
1961年8月,雷古勒斯也出生了。從此她的人生重心就是將這對兄弟培養成布萊克杰出的繼承者,尤其重視作為長子的西里斯。
眼看一切進行得還算順利,西里斯六歲以前,除了有點黏她、貪玩、耍小性子捉弄禮儀老師以外,沒有什么大問題,她以為他只是心性調皮而已。
直至那天去宴會的路上,她正與格林格拉斯的家主寒暄,就這眨眼時間這點功夫、西里斯跑去跟路邊衣衫破破爛爛的麻瓜小男孩談話,還想把領口下貴重的胸針送給對方,原因是那小孩說自己好幾天沒吃飯。
她才不在意這種事、她只在意自己在別的純血家族面前丟了臉:她的兒子主動和泥巴種打招呼、實在太不像話。
“……布萊克是不能和任何一個泥巴種說話的、連一個眼神都不可以!你懂嗎?” 她當時兇巴巴地叫道,這是她第一次吼自己的孩子。
“可我沒看出來他和我們有什么不同,媽媽。” 西里斯反駁。
她長篇大論地解釋純血如何高貴麻瓜如何低劣,然而按今天的局面來看,他是半點沒聽進去。
到霍格沃茨上學也加劇了他們之間親情的破裂,他越來越不屑于她的權威發言,越來越喜歡質疑家族的教育理念。十一歲,在先是被分進格蘭芬多學院、又在貝拉特里克斯和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訂婚宴上說“我倒不覺得麻瓜有多蠢”這種言論后,剛到家她就扇了他一巴掌,她從未這么惱怒地用蠻力打過他,那一天的響亮耳光、如同開了個無法挽救的口子,往后母子間的爭斗永無休止。
不是所有人都會崇尚“core value”,并將其納入自己的意識形態當中,尤其是天生反骨的西里斯,當他親身接觸到這個被長輩說得一文不值、骯臟堪比蟑螂的群體,發現實際卻并非如此,原來的觀念體系不攻自破,他的清醒來得太早,致使周圍的人們只以為他是年少氣盛不懂事。
對此他才不會掉入自證陷阱,他不在乎他們如何擁護這個破理念,更不在乎他們揚言要把他逐出家門,他巴不得離開這個地方、這個不配稱作家的地方:責任缺失的懦弱父親,瘋瘋癲癲的激進母親,乖得像根木頭、完全沒主見的弟弟……
終有一天他會逃離的——他會成功而徹底地脫離他們。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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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火燒般劇烈的疼痛,一個人在黑漆漆的房間里不知待了多久,西里斯已經無數次經歷過類似的狀況,這次稍微不同的在于,燙傷要折磨人得多。
他對著空洞的墻壁發呆,既不發怒也不哀傷。
門縫驀地透進一點光影,他轉過頭目如死水地盯著房門處,不久響了兩聲敲門聲,他知道這不是沃爾布加了,內心放松了些。
“……進。” 他看門外沒了動靜,才補話道。
雷古勒斯站在門口,并不打算進來,一言不發地將手中裝著藥水的玻璃瓶扔給了他。
“那個女人叫你這么做的?” 他經常稱呼沃爾布加為“那個女人”。
“她是我們的媽媽。” 雷古勒斯面無表情地淡淡道,“我自己找的這瓶藥。”
“也對,她哪有這么好心。” 他輕笑一聲,拉開袖子,牙齒咬開木塞瓶蓋,動作粗魯地直接把藥水倒在觸目驚心的傷口表面。
“你應該先薄涂消毒——算了。” 雷古勒斯來不及提醒,干脆放棄地閉上嘴。
“沒事你可以回去睡你的了。” 西里斯扭頭看向窗外,平靜地下逐客令,以免對方又試圖苦口婆心說服他。
事實上,雷古勒斯還真的打了點腹稿想說些話勸解勸解。
以前一句類似“媽媽養育我們很辛苦”的話確實還能讓西里斯心軟,然而從去年開始,他就開始用“我又沒求她生我出來”——這被沃爾布加聽到又得掀起戰爭的反駁嗆得雷古勒斯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