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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鬧事的、在隔壁巷子里……”
“是食死徒!大家快跑哇!”
“住嘴!”
整條街一下子鬧哄哄的,濃煙漸漸散去,埃爾透過窗清晰地看到,地面上橫豎著幾具炸糊了的尸體,鮮血肉塊到處都是。
她感到一陣由胃蔓延到腹臟的痙攣,顛倒而翻涌的惡心,就在這頭暈目眩的片刻,耳朵邊的聲浪似乎被悶在一個罐子里——她耳鳴了。
眾人倒吸著氣,有巫師向前,用袍子蓋上他們的遺容,一些女人的哭聲響了起來。
“神秘人!一定是神秘人……”
過了半晌魔法部的人趕到,都在避重就輕地安撫和疏散目擊人群:
“請大家散開——不要圍在這里啦,看在梅林的份上、回家去吧!”
“詹肯斯女士1會對此做出回應!”
“……這孩子怎么剛好在這兒?”
“這里是長袍店,先生,有孩子在不奇怪。”
“我知道,我是說,她的監護人呢?”
埃爾弗里德·韋勒克是在場唯一的未成年巫師,所幸看她年紀小,并沒有為難她。
一些簡單的問話過后,她由兩名傲羅接回家去。
韋勒克夫婦已經嚇壞了。
“光天化日……食死徒真是猖狂。” 韋勒克夫人猜他們是炸偏了地方,也許一開始的目標只是翻倒巷,結果影響到隔壁的對角巷了,這么一個商業中心、又有這么多的目擊者,魔法部這下該怎么平復驚恐的人民呢?
面對這么一起恐怖襲擊,埃爾稚嫩的自持力恐怕不堪一擊,這是遠遠超乎她年齡范圍的殘酷與惡劣,她并不能承受。痛苦和恐懼后知后覺地淹沒她,血肉模糊的場景歷歷在目,她目睹了死亡,她離死神從未有過的近。
盡管非常擔心女兒,但巫師界沒有麻瓜世界里的心理醫生,如果叫埃爾去敲開任何一家少年心理咨詢機構的門、讓她如實說出自己的煩惱,她是會被當成瘋子抓起來的。
既然如此,韋勒克夫婦決定他們自己來完成心理疏導的重任。他們陪在床頭,主動引導著她直面并重建一時崩塌的觀念體系、而不是回避。
從一開始“死亡”這個話題,延伸到神秘人做這些事的目的,以及未來轉機的可能性。他們很樂觀,尤其是韋勒克先生,他堅信未來會出現阻止伏地魔的人或事、不管那是一位英雄還是一群勇士。
“……改變人們觀念需要的不止是才能,還有莫大的勇氣,埃爾。” 他說,“但變革不是殺戮,一個毀滅者是得不到民意的,而且最終會毀在自己手里。”
整個圣誕長假,埃爾都在感冒,遭受重大心理創傷的孩子以一部分普通的病理癥狀呈現、這樣的現象很普遍,韋勒克先生甚至覺得這是個好轉的兆頭,他廢了好大的力氣勸說韋勒克夫人打消給女兒施一忘皆空咒的想法:不是什么事都能由魔法解決。
莉莉·伊萬斯聽說埃爾弗里德是這場恐怖案件的目擊者之一,十分憂慮地寄來好多封信。
等到她能回信時,那些破碎的想法也已經得到復原。當然,這場康復不代表她依舊和以前一樣。
父親說,改變人們思想最需要的是勇氣。她相信神秘人所做的是為了讓每一個人都將純血置于至高無上的神圣地位,但他卻以屠殺為方式,他無疑不是真正的歷史締造者——因為真理是殺不完的。
也是這個時刻,她天性里的野心被莫名的責任感所取代。
不論如何,她感覺自己是有點小聰明在身上。
時代大環境對女孩長久的規訓,好比大部分通俗家庭教育是“stick to the lady”(堅持做一名淑女),而在韋勒克家,這并不成文,畢竟韋勒克夫婦對埃爾常說的話是:“stick to the person”(像人那樣隨心自在就好)
于是埃爾弗里德讀書以來,教師們對她的評價無不是“機靈的小孩,唯一的缺點是做事情太三心二意”。這些評語她沒放心上,拜托,這個世界上有這么多好玩的東西,這么多有趣的領域,干嘛非要專心于一件事呢?
直到今天,她的觀念有些動搖了。她似乎真的抓住了一個勢必完成的目的,雖然聽起來,這個目的特別幼稚。
“以自己的方式改變這人心惶惶的局面”……唉呀,年幼的夢想。
轉眼新學期來臨,重回鬧哄哄的校園,鑒于前陣子的惡性事件,鄧布利多教授再三強調安全問題,學生不得擅自行動,尤其禁林這類區域。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充斥著鬧騰的快活的氣息,毫無懸念、總是個性張揚的詹姆·波特和他永遠忠誠的“信徒們”,從去年萬圣節后魁地奇杯開始他們更咋咋呼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