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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們原定好的路線,要走南邊水路。
她算過,這個時間,郡主應當醒了,差不多會在水路邊的船上等她。
但行路到一半,先碰到了另一只隊伍。
大約上百人,訓練有素,有殺手作風,從皇城出,沿途往水路去
大概是皇帝的人。
十九藏匿在一棵樹上,見狀微微皺眉。
他們速度差不多,但肯定是她快。
要是她現(xiàn)在趕去,肯定能上船,但船能不能靠岸,能不能逃走,不好說。
如果她不走,可能死,可能活,但郡主絕對會安全。
是要留下來拖延時間,還是轉(zhuǎn)身去和郡主匯合?
十九幾乎沒有猶豫,就做出了選擇。
她從帶來的包袱里翻出一件郡主曾經(jīng)送給她的衣裳這件衣服她幾乎沒有穿過,但風格和郡主平時穿衣風格很像。
她反手利落地給自己船上,又在視野盲區(qū)跳下樹,走遠了些,放了個信號彈。
意思是:事情有變,立刻離開。
信號彈很明顯,不止他們能看見,皇帝的人也能看見,但不會猜出這是什么意思。
十九隨即轉(zhuǎn)身,以最快的速度去周邊的人家買了一輛馬車,毫不猶豫地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她沒有將馬車的速度操縱得太快,到了合適的距離,聽見身后追擊的隊伍聲音,她甚至主動將馬車停了下來。
她掀開簾子下了車。
為首之人看見她的臉,立刻明白中計。
但十九不會給他們離開的機會。
刀光劍影,血肉飛濺。
十九面無表情,手持長劍,穿梭其中,身如鬼魅,形同修羅。
或許這種場合才適合她。
修羅是個殺手,但當侍衛(wèi)實在太修身養(yǎng)性了。
很久沒有殺人,她幾乎忘了殺人是什么滋味。
但好在劍不會銹。
雖然打斗過程中難免被刀劍劃傷、捅穿胳膊、刺穿大腿但十九還是以一敵近百人,全部殺完了。
小郡主安全了。
斬下最后一個人的頭顱,她終于松了口氣,收了劍,一瘸一拐走到一邊,面無表情給自己止血、上藥、包扎。
包扎的過程中,看著潰爛發(fā)紫的傷口,她沉默了下,沒有表情地把傷口蓋住了。
一系列動作利落迅速,沒有絲毫拖延。
她其實是個不耐痛的人,但誰讓從年幼至今,再怕痛,也不得不一直痛。
痛多了就習慣了。
不會哭,不會喊,也沒有任何感受。
她摸了摸懷里那只簪子,穿過尸堆,原本想著要不不回去了,最后還是沒忍住,想去確認一眼小郡主真的走了。
她往江邊趕,沿路都在看有沒有新的追兵。
不過挺好,殺得很干凈,沒有漏網(wǎng)之魚。
因為走走停停,到江邊時,已經(jīng)是午間了。
這里是個廢棄的碼頭,沒有人來往,只停著一只船。
她瞳孔一縮,果然發(fā)現(xiàn)小郡主帶著斗笠,還在船邊不斷張望是,眉宇間盡是著急。
就知道會是這樣。
十九竟然沒有什么意外。
她其實一直不明白,當個富貴閑散人不好嗎?
會有人把她保護得好好的,不染世俗。
她總是不懂小郡主的想法。
不懂她為什么喜歡自由,為什么不愛錢財,為什么看透世人貪婪仍舊伸手救援,為什么明知前路艱難仍要踏足險境、一意孤行。
若是換做是她,絕不會如此愚蠢。
而現(xiàn)在,她正在做這種十分愚蠢的事。
甚至覺得,愚蠢一回,也未必不好。
十九出現(xiàn)在小郡主面前時,嚇了對方一跳。
因為她幾乎渾身是血,雖然算不上是個血人,但也差不多了。
小郡主眼眶一下就紅了,一邊叫船夫開船,一邊扶她進去:你怎么回事我去拿藥。
路上遇到了追兵,解決了一下,銀思救回來了,沒什么事我包扎過了,也沒事。
可是你的臉色小郡主扶她坐下,惴惴不安,真的沒事嗎?
十九還是騙不了她,沉默了一瞬間。
小郡主臉色瞬間就白了:我去找大夫
開船了,少折騰吧。十九伸手拉住她,他們在武器上抹了毒,這毒我沒見過,大夫應該也沒見過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