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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琴時的小瑜，跟平時的她有一點不一樣，但又說不上是哪一點不一樣。

就是......更加迷人了。

眉眼微微垂下，手臂與手隨著彈奏柔出弧度。節(jié)奏歡愉時她的眼間會掛著淡笑，仿若彈奏是一種享受。節(jié)奏嚴肅時她的神情也會隨之沉下，步步謹慎。

有一天，扶懷玉看著這樣的鐘瑜，輕輕勾起唇，在鐘瑜彈奏自己的自創(chuàng)曲時，搬了個凳子坐在她的身后，手臂從后摟抱住她的腰身。

小瑜，我想聽婚禮的那首曲子。

好呀。鐘瑜翻開譜子。

手指摁于琴鍵，前奏旋律落下，腦海間邊浮現(xiàn)出那一日的場景。

攜手，接吻，交換戒指，穿著潔白的婚紗嫁予對方。

扶懷玉靠在她的肩后閉眸聽著，想就此沉溺進去。

鼻間縈繞著鐘瑜身上獨有的好聞味道，似茉莉又似梔子，清淺地散于空氣中。曲子進行沒多久，扶懷玉睜眼微微抬起，看見懷中人的后側(cè)顏以及她的耳朵。

唇中細細呼氣，灑出溫熱的氣體。

幾個音符亂了。

鐘瑜心中一顫，心也亂了。

耳朵那一處的熱意順著蔓延至全身，她的手指沒有之前平穩(wěn)，停住彈奏，頭微微偏去想去看扶懷玉，但以她的角度看不見。

玉姐姐......？

怎么不繼續(xù)了？扶懷玉貼在她的耳旁說話，小瑜好像還沒有彈完呢。

確實還沒彈完。鐘瑜看著白鍵上的手，總感覺氣氛變得有點不對了起來。

她沒再多問，手指放于正確處，繼續(xù)彈奏。

樂聲再度響起，在愜意的節(jié)奏之間，扶懷玉的指尖便開始有了行動，徐徐纏繞。衣服上方微微隆起手指的輪廓。

鐘瑜抿著唇，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彈奏上。但現(xiàn)下的狀態(tài)使得她意識有些迷散，彈錯了一兩個鍵。

扶懷玉聽不出來錯的兩個音，但鐘瑜自知，她已經(jīng)在扶懷玉的舉動中幾近潰敗。

扶懷玉邊在她耳邊親呢著說加油，邊把握住她的位置。此刻鐘瑜不只有耳尖是滾燙，起伏得厲害，單是鼻間的緩氣已經(jīng)不足以支撐呼吸，唇微微地張開進行吐息。呼出的氣息越來越炙熱。

片刻，她的彈奏停了下來，手指懸在琴鍵的上方，挺腰仰頭悶哼了一聲。就這樣抵達。

一瞬間失去力氣，向后方傾去時，扶懷玉的身子接住了她，將她摟在懷中安撫。

玉姐姐......

她聲音顫顫，臉頰紅得滴血。

*

最后曲子沒有彈完。

鐘瑜腦子亂得一團漿糊，根本找不準音符和節(jié)拍。手顫顫地附在琴鍵上，最后還是沒堅持下來，就化作了一灘溫水。

后來，每次鐘瑜練琴的時候都回頭看扶懷玉是否在看著她。當對上扶懷玉一雙包含笑意的眼睛時，她便會不知覺地顫一下，回想起那一天灘下去的場景。

不過后來玉姐姐沒有再那么做?？赡苁遣幌胩绊懰毲?，也可能是因為怕這事給她烙下印象太深，怕每回練琴都不由想起。

總之后來就沒發(fā)生過了。

剛開始那幾天鐘瑜還滿是羞恥，到后來便消化完了，拋擲一旁。

事后回想起來，她似乎還有那么一點想要再發(fā)生一次...

不過這些小心思都被她藏起來了。

在空閑的周末，她還是照樣練琴，扶懷玉還是照樣在窗邊看書。

下午休閑時間里，靠入彼此的懷中，陷在沙發(fā)上一同吃水果看電視。有時候會在傍晚帶著綿綿出去走兩圈。

小區(qū)里有很多別的小狗，綿綿在這待了一陣子，已經(jīng)跟小狗朋友們都認識得差不多了。

小區(qū)里有一只邊牧很聰明，見到人就會坐下，會主動伸出爪子跟人握手。綿綿見到了也伸伸爪子，只是伸狗爪的樣子不太利索也不太聰明，還是一副傻樂的樣子。

她們帶著綿綿出去遛彎，有時候走著走著往另一個家的方向走。兩邊距離不遠，走一走就到了。

經(jīng)過江橋的時候，鐘瑜在中央停了下來，望向被風拂動的江面。綿綿見狀也站起來，前爪子搭在橋上，像人一樣站立著眺望景色。

鐘瑜和扶懷玉站在綿綿的各一邊，鐘瑜對著綿綿說，看到?jīng)]有，這是玉姐姐跟我求婚的地方。你要記住這里，這里是個非常非常特殊的地方。

聞言，扶懷玉笑了。

她跟綿綿說，也是小瑜跟我求婚的地方。

嗷。綿綿乖乖嗷叫，記住了。

懂了，這是媽媽們求婚的地方。

在江邊待了一會兒，綿綿站累了，前爪趴下去，在原地轉(zhuǎn)兩圈。鐘瑜見它想走的樣子，就和扶懷玉說我們回家吧。

說出回家這句話的時候，鐘瑜有了一瞬觸動。

此刻，江邊的清風，喜歡的愛人，可愛的小狗。

真好呀。生活眷顧她，讓她擁有了一直向往的生活。

怎么呆住了，在想什么？扶懷玉點點她的腦袋。

鐘瑜回神，笑了笑，沒什么，就是有點餓了，在想晚上應(yīng)該吃什么。

那小瑜想到了吃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