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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隨同文字的走向而動,看著這些稚嫩的措辭和語氣,鐘瑜不禁笑出了聲。
連續(xù)翻了幾本,看見十五歲的其中一頁后,她沒再翻下去。
打開另一本空白尚未填寫的本子,將今天所得到的糖紙捋平,夾在其中,再輕輕合上。
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到邊角地將所有本子放入箱子中。
隨同記憶一起,安然保存。
......
次日太陽升起,驅散黑暗。
新的一日到來。
正值花朵盛開的旺季,院子里的花兒齊并盛開,鳥兒飛過落足在枝頭。淺淺的陽光籠罩之下,萬物愜意。
鐘瑜順利開啟回到家的第二天。
已經是早上八點,她洗漱完下樓吃早餐,在宅外的院子里閑逛,走過從小長大嬉戲過的地方。
剛回到室內,鐘若便打來一通電話,詢問她想要怎樣的房屋。
這也是昨天姐姐答應的事,既然鐘瑜決定在教培機構先入職一段時間,那一個距離近而方便的住處還是有必要的。
安靜和干凈些,沒有什么太大要求。鐘瑜說道。
鐘若聽完她的要求,嘖了聲,范圍太廣了,還有別的嗎?比如地段,戶型什么的。
鐘瑜目光微移,聲音放輕細了些,州陵街附近其實就很好,離師姐的藝考機構很近。
嘶,州陵街?鐘若想了想。
鐘瑜佯裝漫不經心地說,嗯......我以前好像聽玉姐姐說過,她在夢苑旁邊有一棟房屋,上下六層,向外出租,不知道是不是記錯了。
誒!
鐘若一拍腦袋,想起來了,你沒記錯,不說我都忘了,確實有這回事兒。
房子上下樓都是音樂所的熟人,如果你要住那里我也放心。我這就去問問懷玉姐那還有沒有空房。
成功達成目的,鐘瑜揚起了唇。
好。
隨后掛完電話,開心地上樓,走往琴房。
打開門,房間內一架施坦威原擺在原地,琴身被擦拭得錚亮,被保護得很好。小時候初學鋼琴,父母就給她購置了這架施坦威。
它陪伴了她很多年,從彈兒歌到彈貝多芬奏鳴曲、肖邦曲。截止到高中以前的每個階段,都是這架鋼琴在陪她度過。每年回來時,她也總要留出時間與它待上一會兒。
鐘瑜像是見到了老朋友,走去撫摸琴身,坐了下來,打開琴蓋。
指尖放于鍵身,回憶起敲響每個樂符的手感。
回想起剛剛鐘若答應她的事,她的心情便不由地歡悅起來。翻開樂譜,選中一首歡快的樂曲。
不久后,房間內傳出琴聲。
在鐘家待了多年的保姆經過鋼琴房,再度聽見樂聲,呵呵一笑,不禁回憶起當初往前的十余年。
往前,鐘瑜也都是這樣練琴練過來的。
大半上午過去,悅耳的琴聲緩緩環(huán)繞在別墅內。
鐘瑜回國之前,就已經安排好明天先跟師姐見一面,之后再去拜訪以前的德語老師和鋼琴老師。
所以今天是專門留出的歇息日。
夏季的白日時間長,到了下午四點依舊烈陽直射。
上午鐘瑜在琴房練琴,下午便整理了一些個人資料,以便于后續(xù)入職。
可算忙完之后,她張開手臂,背部倒在柔軟的床面上,面看向吊燈。
眸前那些明亮的白色燈珠,逐漸在眼前變幻成昨日看見的一串銀鏈懸在發(fā)簪的一端之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玉姐姐。
看見精美的玉器,溫潤的月光,任一世間美好的事物,總能聯(lián)想到她。
希望玉姐姐那里還有空處。
如果之后順利在那里安頓下來,能跟玉姐姐見面的機會,應該更多了吧。
鐘瑜半闔著眸子,濃密的眼睫輕顫。
發(fā)神之際,電話鈴聲響起。
她坐起身,接起電話。
是姐姐打來的。
兔崽,你現(xiàn)在在哪?
鐘瑜拿穩(wěn)手機放在耳邊,我在家,怎么了?
鐘若:上午的事有著落了。
鐘瑜驚得從床上坐起來,緊著問,怎么樣?
鐘若如實說著,我問過懷玉姐了,一共六樓住宅,她自己住四樓,上下都租給了音樂所的員工和樂隊成員,沒有空房。
啊,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