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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汀輕輕喘著,平復了呼吸之后把手臂伸過來攬住我的腰道:
“你是我的。”
我本該后退半步,把這個吻收回去,把夜色與酒氣一起吞下去,讓這一切成為一場短暫的幻覺。
可我沒有。
我是被你擊碎的自由人,卻只想活在你編織的牢籠。
我抬起手,覆在周汀的臉側,低下頭,再一次回應了她。在周汀的肩上,我輕輕落下一吻,“出去吧,別著涼。”
潮水退去過后,出現的是一片更完整的沙汀。
我再虔誠地吻了她一次,所有的話語都在唇齒間化作細碎的喘息。她好像有很多話要說,最終只是垂下頭,在我的指節上落下一吻。
事情的發展其實很玄乎,我們誰都沒有提復合,只是跟隨本能的天性做了,這是我想像當中一輩子都不會出現的劇情。但面對的人是周汀,那么對于我來說就很合理了。
“余翎。”她喊我的名字。
我輕輕應了一聲:“嗯?”
她攥緊我的手,把我往懷里帶了一點,輕輕在我的耳畔呢喃:
“你不要再飛走了。”
“你不要后悔就好。”我又貼上了周汀的唇,那些未盡之言也被我拆食吞入進腹中。
我從來不想走。但有一個很殘酷的現實,你不能同時種小麥和玫瑰。就拿今晚來說,門童可以隨意攔下我,他盡職負責,因為比起周汀陸雯他們,我真的沒什么名氣。我倒是不介意像是那片刺青永遠被留在周汀身上,但我會介懷他們說,你看,大名鼎鼎的周總的枕邊人竟然是只殘疾的廢狗。
這樣不好。
把我這樣的壞東西放在你身邊,好像怎樣都不是很完美。
我至少要用什么把我自己包裝的好看一點,向他們掩蓋我的傷口,然后再站在你的旁邊,你也不用再站在我的身前。
她的額頭輕輕抵著我的,呼吸交錯間帶著一絲倦意,過了那么久,我覺得周汀已經醒的差不多了,我嗅不到很強烈的醉意了。
“困了?”我問她。
她輕輕嗯了聲,抱緊了被子。我看著她,有些走神。
“你再睡會兒吧。”我低聲說。
她沒睜眼:“你飛走了怎么辦?”
“怎么說都不會太遠的,別忘了我殘疾。”我沒有騙她,吻了吻她的額角,“反正你可以輕而易舉的把我抓捕歸案,不是么?”
我起身把地上衣服都拾起來,扔到了浴室去洗,只能簡單搓一下,畢竟沒有別的衣服了。洗衣服的時候,我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像那只住在我曼城租房附近的那只浣熊,一直在水旁邊洗刷刷洗刷刷。
直到水溫開始變涼,我才甩了甩手,把衣服盡量擰干,隨手掛在一旁。
回了房間后,回過頭我才發覺有點餓,吃了好幾根糖續上,畢竟今晚干的可以算得上是高強度體力活,不亞于扛著攝像機跑800米。
我也困了,躺上床后,不一會兒也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的。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連眼睛都沒睜開就劃掉了來電,昨晚的疲憊有點后勁。
周汀還沒醒,抱著被子蜷成一團,眉心微蹙,像是夢里有什么不太稱心的事。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伸手替她把散落的發絲撥開。她的肩膀還露在外面,飛鳥安靜地落在她的皮膚上,沒有昨夜的顫抖起伏,看上去溫順極了。
我揉了揉臉,慢慢地爬了起來,帶上了手機。摸了摸昨夜洗的衣服,還是有點潮,沒辦法,只能勉強套上,然后隨便理了理頭發,推門走上陽臺回電話。
“喂。”我接起來。
“余老師,是我。”電話接通后,陸雯的聲音傳來。
“陸大影后?怎么這么早給我打電話啊。”
“早么?現在北京時間早上十點半唉。”
“行了姐,你找我什么事兒啊?”
“聊聊你最近的大項目,春分啊。”
“姐…你消息真靈通。”我揉了揉鼻子,有點發癢。
“那可不。”陸雯笑了一聲,語氣懶懶的,“怎么,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
“這不叫瞞吧,我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靠在陽臺的欄桿上,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手機,“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汀。”
我揉了揉眉心:“她跟你說的?”
“是啊,前一天晩上郵箱里就多了一份未讀郵件。”她嘆了口氣,“不過,依你現在這情況,我覺得你瘋了。你不知道這種題材,內地多敏感的嗎?”
“我知道,同性題材不好過唄。”我搭腔回去,“那沒辦法,反正瘋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想干啥就干啥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