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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就在這里。
我一怔,抬頭望她。
舒里沉默了一會兒,收回了吸管,拿起自己的杯子晃了晃,酒液在燈光下蕩起一圈圈漣漪:“也許吧,對她來說,在你面前做z小姐比做周汀更容易。”
“靠,你還是不正經一點讓我適應,好復雜。”
“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舒里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順手在我屁股上不正經地來了一下,“慢慢悟吧,小翎~”
我回以一擊,舒里說她的性感翹臀要被我拍成一馬平川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舒里說了什么。
“z小姐是一片汪洋大海,但汀只是一片小小的沙洲。”
很久很久以后,我也才看懂那晚周汀問我“會不會飛”時眼中的含義。
周汀以為小海鷗把她當成了一片海。
但她知道汀只是一片小小的沙洲。
所以她害怕小海鷗發現汀只是一片小沙洲后就飛走了,小海鷗會飛向她向往的大海,不再需要無邊汪洋里的小小沙洲。
于是,她走在我前面,去成為一片海。
可是周汀,小海鷗飛向大海,
是因為她需要那無邊汪洋里的那一片可以棲息的小小沙洲啊。
小海鷗不是小魚,所以她的歸宿不是大海,
而是一片有著枯草灘的沙洲。
第18章 江海
我和周汀都在走著,像是西沙群島每天都會被風吹的往前走,所以我們之間永遠隔了那一步距離。
可惜的是,那時的我什么都不懂,周汀也不懂。我們都以為自己走對了方向,卻沒意識到和心中的正背道而馳。
這不由得讓人覺得很可惜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可當局者尚未醒悟,旁觀者卻徑直介入了我的視線——對面桌上那個眼熟的人站了起來,朝我們走了過來。
看到來到的人是誰的時候,我剛含到嘴里的酒就被我噴出來了,還有一部分嗆到了喉嚨里,好辣。
我的腦袋像被重錘敲了一下,終于想起來了她是誰。
能他媽不眼熟么?z小姐的前任q姓皮蛋人,我看過她的照片。
那天圣誕節被z小姐回了個滾的人。
舒里被我噴出來的酒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挪了一點:“哎哎哎,你這什么反應,見鬼了?”
“差不多,她是周汀前任。”我咳嗽著抬頭,迎上那個正緩步走過來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半敞開領口,頸巾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臉上掛著笑。那模樣,跟照片里的形象重合得毫無偏差。
“你好啊,秦小姐。”我邊咳嗽邊開口了,酒精嗆嗓子。
q見我先開口了,先是一怔,眼底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她拉開椅子,自然地坐下了,手肘搭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向我伸手道:“耶,你還認得我唉,我是秦頌舟。”
我轉了身子面對她,正面面對笑得很燦爛的秦小姐。這種前任對現任的場景實在很奇怪。
正常人是不是現在要上去比劃比劃?
但秦小姐顯然不是普通人,她依舊那副隨性的像她脖子上松松垮垮的領巾和半敞開的領口,我伸出手回握了她的手道:“余翎,旁邊這位是舒里。”
舒里肯定又在腦中腦補小說中的各種現場了,直勾勾地看人家。
“別這么看著我,我真的沒別的意思。”她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似乎一點也沒把這種奇怪的場面放在心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領巾的邊角,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聊天氣,“我只是玩心重好奇,過來看看罷了。”
“那現在看夠了嗎?是不是要我在站起來踢個正步給你看?”
秦頌舟笑了笑,垂下眼睛,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抬起頭時眼里多了一絲調侃:“說實話,還沒。”
舒里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瞥了我一眼,似乎很樂于見到這種場景。“這位秦小姐,看來你對我們的小翎挺感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