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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冬輕笑一聲,挑眉問道:“沈櫻枕沒告訴你?”
“可上次學姐答應了要親口告訴我,這和從櫻枕師姐那里知道不是一回事。”寧朝盈歪著腦袋看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元冬避開了那對她來說有些熾熱的視線,低頭卻見那只仍舊舉在半空的右手。單看臉型,寧朝盈珠圓玉潤,臉頰還帶了點嬰兒肥,頗有種豐腴之美。
但這雙手卻纖細修長,骨節分明,指尖是健康的淺粉,而手腕處的紅色朱砂手鏈更添一抹別樣風情。
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前,元冬握住了那只手,比她想象中要柔軟很多,也溫暖很多,像溫泉上方升騰的水霧。
“我叫元冬,很高興認識你,朝盈。”她聽到自己突然變得柔和的聲調。
“元冬姐,可以這么叫你嗎?”
寧朝盈的一字一句都似小兔子蹦跳在唇齒間,對上那份真摯的喜悅,元冬舍不得說出拒絕的話。
“那就這么定啦,元冬姐。”見她不說話,寧朝盈自顧自拍板決定。
雖說從室友那里取經來的經驗是,同個實驗室不管認識不認識一律叫師姐師兄,覺得成熟一點的還可以直接叫老師,這就跟路上遇到陌生人叫女士先生一個意思。
她覺得“師姐”這個稱呼太生疏,直接叫“姐姐”又太親密,“元冬姐”就剛剛好。
沈櫻枕在旁邊看得滿頭問號,小師妹剛來實驗室就被拐跑了?虧她前兩天千叮嚀萬囑咐,怕小師妹被那幾個學碩拐到主任門下,結果現在被元冬偷了家!
“朝盈師妹,你叫我櫻枕師姐——”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元冬,“叫元冬師姐就直接叫姐啦?”
寧朝盈自有一套道理,向沈櫻枕討饒地笑了笑,“叫師姐是因為我們師出同門,這個稱呼名正言順。我和元冬姐不是同一個導師,叫學姐又太生疏了,不利于課題組和諧。”
一通道理砸下來讓沈櫻枕徹底沒話說,笑著搖搖頭道:“都是你有理,走吧,帶你先逛一逛實驗室,下午你先看一下細胞培養相關的操作。”
刷卡開門,見元冬仍然跟在兩人身后,她轉身好奇地問:“師姐,你今天沒有實驗嗎?”
“有啊,怎么了?”元冬頂著那張一貫沒什么表情的臉看向她,“但是我覺得畢竟這個課題未來一年我要和朝盈師妹合作,所以現在要趁早熟悉培養默契。”
做個實驗搞得跟什么特工訓練一樣,還要默契!沈櫻枕一臉問號,突然懷疑這位元冬師姐是不是其實有中二屬性在身上,只是之前被遮掩了。
可惜人家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師姐,她無奈地聳聳肩,“行吧,那師姐你隨意。”
寧朝盈初來乍到,還不是很確定實驗室的整體氛圍,便沒敢多說,只是左看看右看看,長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左搖右晃。
沈櫻枕沒再關注元冬,帶著小師妹往里走,“中間這里是休息區,平時包包和電腦可以放過來,這幾張臺子是做wb這種蛋白相關的實驗,那邊是rna,最里面是細胞房。”
寧朝盈乖乖跟在后面,又好奇地探頭探腦,雖然很多儀器實驗課上也用過,但上課用的老物件和實驗室里的這些顯然不能相提并論。
“我昨天分了一瓶細胞出來,你先從細胞實驗上手吧,后面等訂購的實驗動物到了再帶你做動物實驗。”
沈櫻枕想了想,又帶著她往休息區走,“我那里有自己整理的實驗記錄本,上面有很多實驗流程,你可以看一下。等你獨立上手了也要自己準備一本,平常實驗要記錄在上面,畢業學校可能會查。”
“好,謝謝師姐。”寧朝盈接過本子,甜甜道謝,在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卻愣了一下。
怎么說呢,這位櫻枕師姐的字,自成一派,很有特色。簡單來說,她不太能看得懂。
沈櫻枕好像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尷尬地撓了撓頭,“呃,我回去給你搞個電子版吧。”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正經地帶師妹,之前研二和研一的師妹們都是她另一個同門在帶,只不過那個同門最近忙著畢業回家工作的事情。
“沒事,認真看是可以看懂的,師姐字寫得很有王羲之的風范,呃,筆走龍蛇,行云流水……”寧朝盈努力在腦海中搜刮成語,試圖讓場面不那么尷尬。
元冬在一旁勾了勾唇角,往一旁走去,心想這新來的小師妹怪有意思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沈櫻枕的字像王羲之,大家公認那就是小學生字體,但又因為寫得太快所以難以辨認。
“得了,我自己字寫得咋樣我心里有數。”沈櫻枕一揮手止住冥思苦想的寧朝盈,“回頭我把那些實驗步驟搞個電子版給你,至于實驗記錄怎么寫到時候你看看其他師姐的。”
這時寧朝盈眼前出現一個a4大小的綠色本子,如青翠的顏色與那人羊脂玉般的手腕十分相襯,好似一幅雪中松柏的古畫。